晚清社会生活老照片:妇女骑骡子出门,新娘花轿装饰精美。
你手上翻到一摞黑白老照片时是不是也会愣住一会儿呢,我们总以为一百多年前离得远,其实衣食住行都能串到今天,照片里的人神态自然,动作朴素,像隔着窗户看邻居过日子一样亲切。
图中小家伙端着粗瓷大碗,这个姿势我奶奶说叫“捧碗抻勺”,一手兜着碗沿一手挑着粥面,怕撒出来,衣裳是棉布对襟,袖口打着滚边,坐在门槛上,脚不着地晃两下,吸一口热气,再抿一口汤,那个馋相跟我们小时候一个样,只是以前吃饱不易,现在挑食倒是常见。
这个小殿叫狐仙庙,青瓦硬山,牌坊前两根旗杆杵着,香火口子在山门正中,老人讲过求平安的法子,点一炷清香不求富贵只求个顺当,过去人信神灵,现在人信闹钟和日程表,心却更忙。
这段灰砖墙便是德胜门,女儿问我门口那黑洞洞是不是怪兽嘴,我笑她胡说,告诉她是券洞门,车辙从下头轧过去,箭楼木架子挑着檐,晚清时已经缺砖少瓦,城还是那城,人早就换了茬。
这个讲究物件叫花轿,顶子镂空盘龙,幔帘上绣着鹊桥与石榴,挑杆擦了油亮亮的,抬起来稳当,新娘从娘家送到夫家,一路锣鼓点子紧,帘角不时掀一指宽,姑娘偷看一眼街口,既欢喜也惴惴。
这套家什就是扁担配桶,木桶用铁箍勒紧,扁担上挖了吊耳,挑起来嗡一声弹性足,外公说走土道要把步子匀开,水面才不打浪,现在拧开龙头就哗啦啦,力气省了,腰腿也少练了。
这一片白茫茫是罂粟地,层层梯田绕到山脚,花心发亮,风一吹像浪起伏,照片里好看极了,可祖辈说这玩意儿最误人,田有了产出,家也能败在上头,过去官里头还收税,现在只在教科书里提一句。
这两根长竹杆叫扛棒,货物捆在中间,人一前一后换肩走,我看见石墩子就想起集上歇脚的梆梆声,师傅把棒头一磕,吐口气说再走两里就到渡口了,可惜如今码头在照片里,力气活在回忆里。
这排房子最醒目的就是燕尾脊,屋檐往上挑得俊俏,门口堆着草料罐,墙面上留着雨痕,妈妈说这种屋子夏天最凉快,风从天井拐一圈,汗气就下来了,现在空调一开是凉了,院子却少了烟火气。
这块石头上砌的就是祭台,台阶沿着缝儿上去,桌上摆清供,远处有水有山,先生说地脉讲究依山傍水,我只记得清明天亮出门,纸灰在风里旋,回家时鞋底黏了土,心里也踏实了些。
这个场景最让我动心,妇人裹着小脚坐在骡背,前后各一只柳筐,左边那只里躺着娃娃,鼻尖露在被角外,牵骡的人手里攥着缰,步子不急不慢,奶奶说那会儿出门不是坐轿就是靠骡驴,现在推婴儿车进商场很体面,可一路的泥土味儿再也闻不见了。
最后想说一句,照片没有开口,却把衣食人事都交代清清楚楚,以前的人把日子挑在肩上,现在的人把行程装在手机里,各忙各的,也都在奔向活得好一点这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