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彩色老照片:成年男人身高仅71厘米,慈禧太后患病脖子粗大。
你别小看这些上色老照片呀,隔着百年还能闻到日子的气味,饭桌上烟火味儿没散,市井里的脚步声还在耳边打转,我们就顺着这些影像,捡几样当年的人和事儿聊聊,哪样熟哪样生,见仁见智咯。
图中这张床榻叫罗汉榻,榻上摆着一溜铜炉与烟具,男子侧卧吸的是长管的鸦片烟枪,女子手里那支细长的是水烟袋,铜壶里咕嘟咕嘟,烟丝一冒泡就着了火,屋里雾气绕着灯影打圈,静得只听见吸气声和炭火爆的小响,家里有老物件的都知道,这些器具一摆,基本就说明这屋主人的日子和脾气了。
这个身穿蓝缎袍的小个子叫车玛,身高大概七十一厘米,站在雕花的西式靠椅旁边,连椅座都没他高,他衣襟前的金黄色滚边很讲究,手里还攥着折扇,照相馆的背景画得花里胡哨的,正流行这种混搭风,那会儿人爱去影棚留个念儿,现在我们拿手机随便一拍就完事了。
这个把式叫“顶椅子”,木桌上再架一把椅,最上头的人仰面躺住,双腿一蹬把小徒弟举在空中,腿弯扣着孩子腰,手背撑着他的肩,旁边那位师兄得随时护着,一旦失了衡,摔下来可是要命的,村口一有这动静,孩子们就跟着敲盆打碗起哄,爷爷说看热闹不用花钱,可往场中扔几枚小铜子儿,是图个好彩头。
图中这桌玩的是马吊牌,不是我们现在熟的扑克,木桌正中摆着筹码碟子,几人挽着大袖子,指尖夹的都是细长的纸牌,牌背上油墨有点糊,可见摸得勤,牌风这东西,以前是闲趣,现在多半成了社交,换汤不换药,人盼的不过是一桌热闹。
这位坐在绸面靠椅上的女子,披着乌亮的对襟斗篷,脚边垫了石台,露出一只三寸金莲,鞋尖小得发尖儿,绣线却密密簇簇,很费工夫,摄影师让她把鞋脱了,想必磨了半天嘴皮子,她神情有点别扭,目光却很倔,奶奶说当年裹脚得从小下狠手,纱布一层一层缠上去,冬天脚冻得木,她们还要把针线活做得漂漂亮亮,现在想想都疼。
这个端坐宝座的叫慈禧太后,上色后绣纹闪金光,前襟的盘金团寿纹密密攒着,珠串压住肩头,她微微一笑,可脸上那股不容置喙的劲儿还在,脖颈略粗,史料里说她那时患了“大脖子病”,宫里药铺子忙着熬汤煎药,宫廷的讲究是讲究,可也躲不开生老病死的寻常理儿。
这个穿着暗金马蹄袖的女子叫翠妍,醇亲王的侧福晋,绣面上点着团花,领口系着小坠子,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人,却生出几位要紧人物,话说老一辈常讲,命运有时候就藏在不起眼的屋檐下,她的眼神淡淡的,像是把一生都收在袖口里了。
图里这几头驴可不是摆拍,是出租驴,缰绳拴在门墩上,驴背垫着厚毡,等主顾招呼,男人们蹲在墙根儿,一个抽烟一个眯眼,活来一口价,说走就走,既能驮人也能拉货,那会儿这就是城里人的“出租车”,现在我们抬手打车,导航一开就到门口了。
这个用木杆挑着的简易棚子叫驮轿,两头架在骡马上,帘子一放,风雨不侵,路上坑洼多,轿里人得随着节奏晃,想睡还真能睡着,师傅说这玩意儿成本低、耐造、修起来也不费钱,富贵人家有精致大轿,普通百姓就靠它遮风挡雨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
这片开得热闹的叫花地花市,一畦一畦的盆花堆到墙根,牡丹海棠齐刷刷站着,前面白花一片光,后面深红压住,花贩子腰里别着短尺,手里把着小铲子,算账时嘴里飞快报着数,康有为都写诗夸过这里,千年花乡不是虚名,以前人逛花市图个雅兴,现在人买绿植多半图个好看好养,心情一样,做法不一样。
图中这身小铠甲是戏装,胸口一块纹路像迷宫,背后插着流苏,孩子面相还带着稚气,手里攥刀把却很稳,戏班子里头讲究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”,我小时候瞧见乡戏来村口搭台,妈在一旁嘱咐,拿着馍别乱跑,看完“武戏”再回家吃肉汤,现在手机里随便点就能看,可那股锣鼓点子敲在人心口上的劲儿,真不多见了。
这些上色老照片不是摆明说理的书,而是一屋子的旧器物与旧气味,谁家炕头没有几桩难念的经呀,谁不是在“以前”和“现在”之间抬脚落脚的呢,历史没走远,它就藏在一盏灯的烟味里。
这会儿再看桌上马吊牌的细长边角,罗汉榻上的锦边滚金,女子鞋尖的三道细纹,花市里的木牌价码,这些小小的细节,比大段道理更像话,能把人带回去,也能把我们带回来,照片翻过来一合,日子还得往前赶,就是这么个理儿。
百年前的人在镜头里稳稳当当坐着,我们在屏幕前一滑而过,以前慢,现在快,可慢也好快也罢,家伙什儿换了花样,心头那点念想没怎么变,见到熟悉的器物,还是会轻轻“咦”一声,然后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