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朝灭亡后男人不剪发辫,这位旗人妇女长相不一般。
别看教材上一翻页就进了新时代呀,街头可没那么快换画风,辫子还在脑后晃,货担还在巷口吱呀,穷人的日子还是那几样算盘打来打去,今天挑十张老照片聊聊当时的京津见闻,看看哪些细节你也会心一笑。
图中这座角楼是内城东北角的旧影,灰砖垛口一格一格像棋盘,屋檐却塌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断裂的椽木和檩条,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馒头,城根外一排树影发黑,风一来叶子抖得沙沙的,城是老城没错,可朝代已经换了名字,城墙还在,人心却慌着要找路走。
这个行当叫剃头摊,瓦灰色的墙脚边蹲着几条小凳,剃头匠左手压着客人的前额,右手托着脸盆,剃刀在耳根绕一圈,刀背敲了两下示意别动,最扎眼的是男人后脑勺那条长辫子,油光发亮盘在围布外头,清朝没了,辫子却舍不得剪,爷爷说那时不少人白天盘辫上街,晚上再裹头巾回家,官里催着剪,心里还拗着呢。
照片里的这位旗人妇女装束讲究,黑色大翅头上插着白花,身上一袭缎面长袍,滚着宽宽的黑边,腰身收得紧,步子却迈得稳,旁边两个孩子跟着踢小石头,她的脸相干净利落,线条挑着劲儿,站在人群里就是一竖画,难怪有人说长相不一般,那会儿旗人贵妇和洋太太照相结伴成风,说白了是彼此打点交情的法子。
这张高空拍下的圆穹屋顶,就是祈年殿,四周一圈圈白色的台阶像一叠玉盘,外围是深色林海压得密不透风,镜头边上还有气球缆影掠过,听老人说义和团之后,洋人用观测气球上天侦查,北京上空头一次被人这样打量,现在大家坐个航拍无人机当玩具玩,那时候能把一座城拍成一张图,已经让人张嘴咂舌了。
这个场景就叫地头歇凉,三顶草帽一排坐在乱石上,后背晒得发亮,手里攥着旱烟袋,边说边笑,舌头打着卷,汗顺着锁骨往下淌,奶奶讲过,农忙时辰掐得紧,太阳从耳朵根子烤到脑门,能坐一会就是福气,现在上班族隔着空调说辛苦,跟那时候比,还真差了几层意思。
这个小子牵着的是毛驴,细脖子上勒着麻绳套,肩上挂着木制的套包子样的护具,犁尖划出两道直线,脚下一步深一步浅,小腿上泥巴干成壳,妈妈说以前孩子上学难,能分辨北斗何时升起就算会看天了,现在城里十岁娃在练钢琴,他那时候在地里认沟垄,日头一落,还要把驴拴到槐树下,自己去井边挑水。
这动物可不是动物园里的玩意儿,它叫双峰驼,背上垫了厚厚的毛毡和网袋,嘴边拴着细绳,驼工斜挎个布袋,眼睛眯成一道缝,在北方的盐道和商路上,骆驼队像移动的仓库,一步一口气,风沙越大越耐走,现在公路修到家门口,货车一趟能顶十来队骆驼,那特有的驼铃声也就淡出耳朵了。
这条街的混乱不用解释,箱笼捆成一摞,绳子拉得像蜘蛛网,后头人流涌过来,前头有人趁火摸鱼,北洋军在京津闹得乌烟瘴气,门脸子被掀,破布从楼窗飘下来,商家忙着把货往车上抬,嘴里不停念叨别坏别坏,历史书写的是政权交接,照片里是烟火日子撕裂的缝口。
这个家伙叫八帆立式风车,木杆搭成骨架,帆面一格一格撑开,海风一来,整架子吱扭地转,下面接着扬水的轮子,把海水抬进盐池,老盐工拍着腿说,有了风车就不用熬夜卡潮汐了,风到点了,水自己进,等阳光把卤晒白,盐面一片亮得晃眼,现在电泵嗡一响,水位立刻爬格子,风车就成了回忆里的背景板。
这个话题绕不开,那辫子就叫发辫,男人们把前额剃成亮堂堂的天窗,后面一束头发搓油再编,缠得细又紧,清室倒台后,朝廷一句话也不算数了,可辫子在头上,心里在犹豫,剪吧像是断了祖宗的规矩,不剪吧又怕惹麻烦,外婆讲起她的弟弟,那会儿白天把辫子塞进衣领里装新式,夜里散出来抹油顺一顺,等到真把辫子咔嚓一剪,抓在手里发根还在抖,像一条失了气的鱼,这一下,人才算从旧世界里跨出去半步。
看这些老照片,城楼在塌,风车在转,驼铃在晃,辫子在颤,热乎乎的日子和冷冰冰的命运搅成一锅粥,那时候的人没空抒情,只想明天能把肚子填饱,现在我们坐在屏幕前慢慢看、轻轻想,别忙着评判谁落后谁开明,记住这些具体的人和具体的物事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