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884年之后清朝只有一位在世公主,长相一言难尽。
你可能以为公主都是会撒光的美人吧,这回得泼个冷水了,清末那点事儿翻出来看一眼,1884年以后宫里只剩一位在世公主,人是真公主,命也是真不易,长相嘛,一言难尽,但她做的事可不含糊。
图中这位叫荣寿公主,后来晋为荣寿固伦公主,她不是皇帝亲生女儿,这点得先说明白,她原是恭亲王家的长女,被慈禧接进宫当义女,按清宫规矩,皇后所出才是固伦,可她直接给了个顶格名号,后来因风声太紧又降一下,再过些年又给补回去,听着绕嘴吧,宫里的宠与忌,就这么拧巴着走。
脸上那股子清冷劲儿,配着沉重的朝冠和大团寿字补子,布料厚硬,颜色发暗,袖口滚着团花,坐姿正得跟标尺一样,她不爱打扮是出了名的,亲友说她**“衣履朴素,不事脂粉”**,寡居后更甚,才二十来岁,人却像熬成了老相。
这一排富丽堂皇里,她坐在中间靠前,旁边全是格格福晋们,发冠上插满花朵,绸缎亮得刺眼,可你细看她的神情,永远是不笑也不拧,像把喜怒都锁进了襟口那枚扣子里,那会儿宫里礼数多,站坐都有尺码,她最会拿分寸,逗得老佛爷开心,爱听她说话,事儿多的时候,太监宫女都愿意让她出来打圆场。
这两张拼在一起好玩,左边是她穿女服,右边是父亲恭亲王,父女俩眉眼有点像,瘦长的脸,眼尾微垂,宫里人背地里说她“有点像王爷”,她自己不在乎这些闲话,倒是最挂心父亲的进退,当年奕訢帮慈禧夺权,功高也怕被猜忌,她夹在中间,做人做话都得有火候,太近烫手,太远又凉,这门功课,她学得快。
这一张热闹,她坐着,周围是各国公使夫人,清廷挨了打,慈禧变了调门,开始请外宾进园子喝茶看戏,谁当串门的桥,还是她,宴会上换茶点的时候,她会先递话,笑一句“口重不重”,再让人上心淡的藕粉桂花冰,其实没那么讲究,只是人情到位了,尴尬就少一半,那时候我奶奶常念叨,会说话,比会打扮更吃香。
这个“固伦”三个字,可不是随便往身上贴的,奶奶说起清宫规矩,皇后所生的女儿才封固伦,其余多是和硕,她本是郡主的格,硬生生被慈禧抬了上去,恭亲王一头冷汗,连连求“降一等吧”,怕人说越了矩,可见富贵不是白拿的,抬高了就更容易招眼,现在想想也正常,位置越亮,影子越深。
她十三岁出阁,嫁给志端,太后亲点的姻缘,没几年丈夫病逝,人就寡了,没子嗣,从此收起胭脂盒,穿素色里衬,饭也吃得清寡,宫里人说她“毁容不事装饰”,不是自虐,是避嫌,也是自守,那会儿的女子,命一偏就只剩守字诀可走,放到现在,谁还认这个理呀。
很多人盯着她的脸议论,我倒觉得,照片里的光也不饶人,银盐底片把每个阴影都放大,她原本就清瘦,又不施粉黛,镜头再一压,难免显刻,这和我们翻出家里老相册时的感觉一样,黑白的,硬邦邦的,笑容像被冻住了,可你要问起人怎样过日子,照片说不全。
戊戌之后,光绪被圈在瀛台,气氛紧得能拧出水,她常在太后耳边劝几句,话不直冲,先绕一圈,说“天凉了,瀛台那边风大”,再提“给皇上添两层毡呢”,你看,是不是全是生活琐碎,可偏偏就能把刀口钝下来,家里长辈也爱这么教我,有话先找台阶,再找门。
她多半不住自己府里,常随侍在太后身边,公主府像个落脚地,进进出出留的都是公事脚印,后来“夫人外交”搞起来,她一会儿请客入府,一会儿陪着出园,东交民巷那条路她走得熟,洋夫人们夸她会聊,她却只回一句“都是规矩里的话”,听着淡,做起来不容易。
有人问我,看这些老照片有什么感觉,我第一反应是稳,不炫,不闹,坐得端,话到点,就像家里老木柜,纹路并不华丽,却耐看,这种稳不是天生的,是被规矩和风雨磨出来的,荣寿公主就是这种劲儿,脸上没花,心里有数。
清亡之后,她深居简出,不多言,不多走,直到民国年间悄悄离世,报纸上一条消息,连同旧朝的余温一起散了,想想也是,从1860年代到末了,能站在台前的人都换了好几拨,她却从热闹里退回寂静,这一进一退,才是她的全部人生。
说句实在的,别把她神化了,也别拿她的脸开玩笑,时代把一个人托上来,又把她放回去,我们能做的,不过是把这些老照片收好,把名字叫准,把来龙去脉理清,至于美不美,好不好看,放在最后说吧,毕竟活得体面,比照相好看更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