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山东巡抚袁世凯与客人喝茶聊天,女人学习使用缝纫机。
你是不是也常被老照片戳到心窝子呀,黑白的颜色一出来,时间立马慢了半拍,咱今天就借这几张晚清影像唠唠老物件和老场景,有的热闹得很,有的静得能听见落针声,挑着说,不全铺开,像翻家里老柜子那样,抽一屉看一眼,再扣上盖儿继续往下翻。
图中这一群姑娘穿的叫旗装长袄,领口滚着黑边,袖口直直利落,布料看着是细密缎面,坐姿端正,眼神一点也不怵镜头,老师常说拍照别眨眼,她们愣是把“稳”字拿捏住了,老照片里的书香和新气象就靠这股劲儿撑着呢。
这个活儿叫泼街,木勺粗把儿,桶是双耳大木桶,水装八分满才好抡,俩人一组,一个抬桶一个持勺,讲究是走三步泼一勺,既要泼得远更要泼得匀,老北京土道儿尘大,先铺黄土再净水压一遍,才不至于轱辘一碾全是灰,爷爷说那会儿碰上大风天,晾的被单出门就得重洗一回。
这张里最抢眼的是三把大刀,刀背厚实,刀柄缠绳,靠着椅子成“一”字摆开,旁边是漆木小几和绣花靠枕,屋里还立着带花枝的壁龛,旗人讲究尚武传家,孩子靠在桌沿打盹儿也不怕,家里人自信得很,这几样摆设就是镇屋的气口。
图中这套茶具叫盖碗,白胎青花,碟托稳当,桌角还放着方巾,男人们围坐阴凉处,洋客戴草帽留胡子,衙门院里树影筛下来一片片,话头子多半从通商说到利权,再兜回来问价讲章程,外头人来人往热闹,里头一盏清茶压住火气,该谈的慢慢摊开。
这个游戏叫撞拐子,比的是谁的膝盖硬谁的步子稳,先把一只脚抬起来抱住,再单腿蹦着往前顶,叭叽一声要是脚落地就算输,墙根儿处最热闹,鞋底拍尘土的声音一串串,我小时候也学过两下,结果一头栽进土里,奶奶笑我说这玩意儿讲究“腰上有劲儿,心里不慌”。
这个场景叫西医堂的候诊席,长条木凳漆皮掉得锃亮,门口挂着号牌,孩子紧紧攥着大人的袖口,医生从里屋探身招呼下一位,灯影一抹一抹,既新鲜也打怵,那时看病先摸脉后照灯,能吃上进口药的人还要掂量银钱的分量,妈妈说头一次打针她吓得直往后仰,结果护士笑着一按,针头已经退出来了。
这位病人胳膊肿作一个大球,皮包骨架,肩头披着粗棉袍,眼神却很清醒,医生给他截过肢,再慢慢养肉复壮,称过体重才知道涨了二十来斤,这类老相册常见的粗布绷带可结实了,纱布层层裹住,结打在侧边不硌伤口,和如今一次性用品比,旧法是笨一点,可耐折腾。
这个铁家伙叫缝纫机,黑漆机身上金线花纹亮堂堂,机针一下一下戳进布面,脚踏板跟着“哒哒”响,姑娘把白底绣样往前送,边角压得平平展展,老师在后头盯着弯针距和车线直不直,奶奶说早年间有外商请女工推着机器上街表演,为的是让人看明白这玩意儿真省力,一只脚顶得上十只手,这话不夸张。
这个黑家伙是蒸汽机车,烟囱一冒就是浓云,城门洞旁装了木闸,守闸的看准时辰放行,火车轰隆一过,赶车的再挥鞭穿过去,那时候铁轨直插城根,听说还是先打通了瓮城才铺进去的,如今高铁嗖地一下,你连窗外影子都抓不住,当年人却要在道口候半天,就等一班慢悠悠的货列过去。
这个“坐像”其实就是毕业照,前排两把靠椅,中间空出一条过道,好让镜头把后排也收齐,头发一律抿顺,额前压着细细的发带,脚上布鞋绣着暗纹,最左那位衣摆边角露了针脚,手上怕是刚练完女工,缝线还没收好,别看衣色素净,心气可不低,书房一日不关门,窗纸就要被她们的志气顶开一个角。
这个木勺前头开口宽,背面钉着铁皮防裂,抡起来能带出一道扇面水花,夏天正午最考验手劲儿,太阳一晒地皮冒烟,水一泼便是白雾,干这活儿的上手工钱多些,下手抬桶的也不轻松,肩窝勒出两道深痕,回家得拿热毛巾一点点按开。
这张桌子是四出头官帽椅配的方桌,桌面压着盖碗和点心盅,边角圆润不扎手,谈事的人把手搭在沿上,身子微微前倾,像是要把话压低点再往前推,老辈人说谈生意不在屋里喊,在树荫下慢慢磨,热气散了,脾气也就下来了。
这个矮靠椅黑漆亮面,椅背弯弯,刀鞘斜倚着,绳缠处露出磨痕,孩子把脸贴在桌沿打瞌睡,母亲的衣襟随手绕到身后扣住,屋角里那只绒团小狗也没吭声,家里刀不收鞘不上墙,图个随手顺拿,讲的是一门护家本事。
这个细节容易忽略,门边挂着一串木号签,刻的数字粗大省眼,拿着谁的就靠谁坐,先来后到不乱套,和现在手机上一点预约一排提醒不一样,那时候全靠人情和规矩,错过一回就得重来一趟。
这个闸门是木横杆配铁链,靠人拉绞盘起落,火车未到抬杆,火车临近放杆,城门洞口因此像喉结一样鼓起又落下,行人推着板车等在阴影里,孩子掂脚看热闹,等到汽笛压过来,人人心里都咯噔一下,声音穿墙似的直往里头撞。
最后说两句,照片是旧的,劲儿是新的,以前人把活路一件件做细,靠的是手上那点真本事和心里那口不服输的气儿,现在咱有机器有电灯有车马,日子快得多了,可有些老法子真不该丢,留一张影子也好,改天翻出来看看,起码能记起一句老话,人得把路走稳,器得把用处使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