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12年男子被强制剪辫子,表情痛苦恋恋不舍。
先别急着评判对错啊,我们就从这些老照片里找感觉,辫子这东西在清末民初可不是一根头发那么简单,牵着身份、礼法、体面,还有一家子的脸面,到了1912年风向一变,留与不留立刻成了大事,街头巷尾全是议论声,有的爽快一刀下去,有的抱着辫根犹犹豫豫,越看越心酸。
图中这把木梳配着细长的油亮辫子,叫辫梳,齿密而直,手感干涩,常年被油脂浸润发出一点光,坐着的男人把辫子从肩头绕下,小孩儿手上攥着梳子,梳一下抹一下,辫梢拍在小板凳腿上咚咚响,家里没镜子咋办呢,小孩儿就当活镜子照看走形没有,这会儿要不是镜头对着,换成理发匠上手,咔嚓一下就成光尾了。
这个场景叫炕沿甩辫,一排人头朝里脚朝外,辫子从枕边甩出去,顺着炕沿垂下,夜里翻身不至于勒脖子,北方屋里土炕烫得人手心冒汗,窗下挂一张年画,唰啦啦的糊墙纸被烟熏得发灰,奶奶说那时睡觉得先把辫子理直,不然半夜惊醒被揪得生疼,这一招看着滑稽,实在是过日子的笨办法。
这幅里拿着道具剑的戏子拎着辫根作势砍,戏照里的笑是笑,心里的刺可真扎人,当时城里新潮青年爱拍这种合影,扮个新旧同框的段子,折扇一开一合,盔帽珠穗晃得人眼花,摄影馆背景画成洋房花园,热闹背后是人们心里的打鼓,留吧嫌旧,剪吧又怕被说不孝不忠,左右不是滋味。
这张照片里的剪刀是洋剪,黑西装的手腕抬得很利落,男人坐在圆凳上,肩膀有点僵,眼神飘着,像是在打量命运的刀口,辫子挽成一个结方便下手,咔的一声就能把十几年的习惯斩断,妈妈以前拿我辫子开玩笑说一剪就轻快了,可真到了这一步,心里总归要打个哆嗦。
这个场景就是当街剪辫,兵丁扯住辫根,另一手攥着剪子,围观的人裘袄卷着风尘,主角脸歪到一边,像在躲镜头又像在忍,照片边框是外文报纸的版式,标题写得轻巧,背后却是一个人成年的体面被迫改写,爷爷说那年镇上也来过一拨,锣鼓一通敲,谁敢顶嘴就押到衙门口,瞬间没了主意。
这张是摆拍的快剪,剪刀张得极大,手臂抬到肩上,背影的少年身子微微前探,像是怕疼又像是要跑,理发匠回头对镜头笑,笑里透着点新政的兴奋劲儿,动作见功夫,咔嚓落下去,辫梢抖三下就服帖,热闹是热闹,轮到自己头上就难免心里别扭。
这个叫剪前留影,男人站在雕花穿衣镜前,镜子后头那根辫子笔直垂到腰窝,旁边还放了一张字帖,写着要在某月某日去剪,留个念想,纸质略厚,墨色发乌,拍照花了大洋,姿态摆得端正,像是给过去的自己收个尾,朋友们看了说挺讲究,我却更在意那一瞬回头的悸动。
这幅是娃娃剪,俩少年拽着中间人的双臂,第三个举着剪子对着辫尾,笑得有点顽皮,这不是仇不是怨,就是赶时髦的冲动,那会儿学校里老师也催,晚了不让进门,孩子下手快,倒也干脆,等回家被爹娘埋怨两句,摸摸后脑勺说轻快多了,转身去操场跑一圈就忘了。
这一排人抱着各自的长辫子在院里坐着,阴影打在石墙上,辫子像一条条黑绳子盘在掌心,叫合影存念,有人脸上是茫然,有人是倔强,也有人眼角挂着笑,说不出是解脱还是紧张,老人们念叨说头发身体受之父母,剪不得这么干脆,年轻人回一句以前那样活累,现在这样走路利索,也没什么对错。
图中这根累赘的尾巴叫长辫,颜色发亮,绞得很紧,干活时它不是夹车轮就是被风扯着打脸,夏天脖颈汗水一冒,辫根又闷又痒,男人们想出主意把它盘在头顶,或者像前文那样甩到炕外,家里做饭的铜火壶靠在门边,稍不留神辫梢就蹭了灰,烦归烦,很多人还是恋恋不舍,毕竟从小跟到大,像随身带着的一口叹气。
这个叫告示与风向,一张纸一行字,限日剪除四字冷不丁落地,理发摊子忽然多起来,兵差巡街拿着剪刀,看到长辫就招呼一下,妈妈说以前集市上响起咔嚓声,人群就自动让开一条道,热闹里带着一股凉意,现在回头看,变化来得像阵风,吹过谁家门口都得当回事。
这个场景我想叫两难,有的把辫子盘成个圈挂在屋梁上当纪念,有的拿去换点钱买块布料,也有人干脆把断辫埋在树根边,说给自己一个交代,以前我们捧着它活,现在我们甩开它走路,哪个更轻松呢,答案各有各的,照片都拍下了,历史的疼也就被看见了。
这个叫拧巴日常,剪了以后帽檐往下压,脑勺凉飕飕的得围条巾,戏班换装也要改样式,做生意的掌柜先剪了树立个样,再去店门口贴布告,邻里间你一句我一句,唠到最后也就一句话,以前有以前的规矩,现在有现在的活法,人不跟着路走,路也会推着人走。
最后想说俩句啊,这些老照片不是为了让人掉眼泪,是告诉我们那个拐点有多急,长辫一声脆响落地,尘土扬起来又慢慢落下,日子照样往前推,留恋也好不舍也罢,终究都要学会把手里的剪刀放稳,把自己的路理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