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朝末年的农村,每一张都扎心。
你家里有没有翻出来过老相片啊,黑白的底色一翻光,就像把尘封的门推开了一条缝,我们今天这组清末农村照片,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日常切片,看着不花哨,却把那会儿的冷暖都摆在眼前,以前穷得要命也要过日子,现在条件好了也别忘了人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图里这一排推车叫独轮大车,木架子细长,前头一只大木轮子居中撑着,车帮子上还钉着铁皮加固,装粮装柴都靠它,赶车人两边扶把,走起土路来哐当哐当的响,爷爷说这车会挑路走沟沿,省力不压地,现在机动三轮一轰油门就过去了,那会儿就靠两条腿配一只轮。
这张巷子口的热闹是集日的样子,图中那只轻巧的叫独轮手推车,架上还捆着长杆家什,车上坐着的像赶路人,左右全是围看的乡亲,孩子们挤在人堆边上,眼睛滴溜溜直看,奶奶说那时候来个外乡人都稀罕,何况还推着这么利落的车。
这片人潮看着心里一紧,屋檐低低,青瓦泥墙,巷道被人挤成一条灰色的河,这样的场景大多是庙会或者荒年赈粥,挑担的、抱娃的、拄拐的,脸上都带着谨慎的神情,妈妈说排队时候最怕断粮的消息从后面传过来,队伍一哆嗦,锅里那点薄粥就没影了。
这个黑漆漆的门洞叫窑口,陕晋一带多见,土崖往里挖成拱,夏凉冬暖,门前拉着一根晾衣绳,粗布衣裳被风一掠就鼓起来,男人站在门槛上看人,脚下一双硬底鞋磨得发亮,小时候去亲戚家住过一晚,夜里静得出奇,只听得土墙里“沙沙”掉土的细声。
这张是农家院,茅檐压得低低的,木桌搁在院心,女人俯身在案板上擀面,旁边一个孩子举着细长的竹竿在玩,屋檐下吊着水桶和草绳,角落里堆着箩筐和木杈,烟火气就这样铺开,爷爷说以前家里忙得时候,锅台上水哗啦响,院里鸡飞狗跳,谁也顾不上歇口气,现在厨房一台电饭煲就完事了。
这条长长的影壁墙是大户人家的院门,墙脚用条石垒得齐整,门楼压着青瓦脊兽,门里门外两道坡地冲刷出车辙沟,地头一株老槐树把影子拖得很长,这样的宅子在村里就是主心骨,红白事都借院子摆桌,到了年节,敲梆子的人先在这门口停一下,敲三声才往里走。
这张地平阔开了,图中挑担的叫扁担,竹子通身起筋,肩窝那块包了布,担头两只粗布口袋,走起路来一前一后跟着走,旁边牵着水牛,低头拱草,男人戴斗笠,裤腿扎着绳,走一段歇一会儿,爸爸说以前出门赶集全凭腿脚耐力,现在骑个电驴子,半小时来回不费劲。
这一群人像是刚从坡上涌下来,衣角带着尘土,手里拎着罐罐和布包,孩子被大人牵着小跑,远处屋舍东倒西歪,像是被雨冲塌过的样子,这种景象多半是躲灾或赶急事,村里一敲梆子,巷里就“呼啦”一片脚步声,谁家都不敢落后半拍。
这处黄土高地里的村子,用的多是夯土墙,墙顶压一溜青瓦,檐下搭着草棚,台地层层推开,像把屋子嵌在土里,雨下一阵,墙角就起泡,奶奶说补墙得趁晴天,用稻草和泥搅成团,拍上去“扑通”一声服帖,现在盖楼浇混凝土,风一吹不掉渣。
这处河滩的桥叫便桥,木板搭着石墩,水浅时人畜能过,汛期就拆,河岸上蹲着一排装水的人,肩担上横着两只水桶,孩子在石缝里跳脚,老人把包袱背到胸前护着,这样的渡口是乡里要道,赶集靠它,娶亲也要过它,一条桥拴着一村人的柴米油盐。
这巷子又挤又窄,屋檐往中间探,像要把天咬住,图中老头手里拎着药包,旁边小孩仰头看他,母亲说以前看个病得走十几里,抓药回家熬,炉子上咕嘟咕嘟冒苦味的气,屋里就那点烟火暖人,现在村口的卫生室一挂号,滴完盐水就回家了。
这条田埂被车辙切开,沟底露出细砂石,边上稻苗才冒头,远处一座小庙压着坡地,这会儿的农忙讲究天不亮就下地,扁担挑着粪桶去浇苗,回来再磨镰修锄,家伙什挂满屋梁,以前是人跟天拼命,现在是机器跟时间赛跑,节气照旧,力气换了法子用。
这群人围成一个圈,里头不知在看啥,可能是说书人摆了个场子,也可能是把戏班搭台子,孩子踮着脚,年轻人探着身,老人把手背到后面慢慢挪过去,爷爷笑说最爱听《三国》里打到火并那段,锣一响就有人往前挤,口袋里的热窝头都被挤扁了。
屋后这一溜柴垛是过冬的命根子,木桩插地,细枝条交叉码得紧,顶上再压一层草把子,防雨防风,墙根立着一把长柄铁锹,锹面磨得像镜子,男人们傍晚回家先给灶火添一撮,女人从柴垛上抽两捆劈柴,“咔嚓咔嚓”一声脆响,锅里就热了。
这小庙不显眼,门前一对破石鼓,庙后是几棵老槐,香火不旺,却管着乡邻心里的事,春天插秧前要来磕个头,秋天割谷后也来谢一谢,奶奶说不是迷信,是给自己一个盼头,现在大家把盼头放手机闹钟里,时间到就提醒自己努力。
尾声就说两句吧,这一叠老照片把清末农村的辛苦和执拗都摆在光下,泥墙会掉渣,桥板会松钉,饭也会稀到照得见影,可人们该种地的种地,该挑担的挑担,从不多说一句苦,现在我们看着心里扎一下,就当提醒自己,别把来路忘了,也别把眼下的好日子过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