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23岁男子身高超2米,打工人冬天穿草鞋。
你家里有没有压箱底的老照片呀,我最近翻到一摞晚清影像,黑白的颗粒一出来,整个人都安静了,旧墙旧城旧人,一桩桩摆在眼前,别急着下结论,先跟我一起看几件有意思的场景和人物,保准你会心一笑,又有点唏嘘。
图中这排窄格子叫考棚,砖墙隔成一人一间,正面刷着个大大的字,边角都起皮了,棚里一坐就是三天两夜,吃喝睡全在这一格,一尺宽的板当桌,翻下来又是床,爷爷说当年科举就是这么考的,讲究的是清苦与守规矩,现在的考场宽敞明亮,监控摄像头齐活儿,那会儿连抬头看天都难。
这个大块头是角楼,顶上塌了个大口子,风从洞里穿过去都能听见呜的一声,城根下驼队慢慢挪,铃铛一点一点敲在耳膜上,妈妈看了直摇头,说以前城是脸面,现在是公园里的风景,变化就这么悄么声儿地来了。
这根盘龙石柱可真是“卷”起来的,石龙鳞片起伏,爪子扣在柱身上,狮子憨憨蹲着,嘴里衔着绣球,石头也是温的,阳光一照能看到细细的刀痕,师傅的手在上面转了多少圈,数不清了。
这个高高的拱桥叫通济桥,三孔两墩,水在下面抱着城流,北岸屋瓦连成一片,南岸的烟火气直往天上飘,我小时候在外婆家踩过类似的桥,石面被鞋底磨得发亮,下雨天可滑,可最稳的还是它的弧度。
这位年轻人穿着绣满云龙的蟒袍,边上高礼帽的人影一晃而过,圆框眼镜压着鼻梁,神情很稳,我妈凑过来看,说你看这衣服的纹路,针脚细得跟蚂蚁爬一样,现在拍照讲究滤镜,那时候讲究的是一针一线的体面。
这个高个子叫詹世钗,站在旁边的西装男子只到他胸口,长袍往下一垂,袖子像两道瀑布,肩线撑得直挺,听说他那年才二十来岁,个子已经窜到两米开外了,我看着这张对比图就想笑,又有点酸,老天给的身量是礼物,也是担子。
这群孩子的棉坎肩有深有浅,小帽沿儿压得正,站成两排不敢乱动,门框上贴着字,阳光一照眼神都亮了,我外公说那会儿能识几个字就不易了,家里穷,书要轮着看,现在孩子作业写不完喊累,他只抿嘴笑,也不吭声。
这个木轮车叫独轮车,车把子上缠了布条,手一攥才不硌手,车板上坐着人或堆着货,后头那位脚上竟然是草鞋,冬天的风往裤腿里灌,腿一颤一颤的,我看得心里发紧,奶奶在炕沿上说,早年打零工的人就这么扛着日子,能吃饱就谢天谢地,现在一双保暖靴走哪儿都不怕冷,可别忘了这双草鞋走过的路。
这张照片里的人正翻在空中,两排士兵站得笔直,围观的人打着伞,操竿间拉了根杠,抬脚就上去,身子一甩就过去,节奏明快得很,教官一嗓子吆喝,队形像尺子量过一样整,过去练的是身骨与纪律,现在流行健身房跑步机,风一吹却想起这块露天的操场。
这个开阔的视角看过去,城里屋脊一溜接一溜,远处的石山像从地里蹦出来的,水道在城边打了个弯,烟雾把天边擦得白白的,诗里说千峰环野立,一水抱城流,站在这照片前,我竟听见屋瓦热胀时轻轻“咔”的一声,很小,却把时光敲醒了。
这个不起眼的土路弯出一道浅浅的沟,驼队走久了,地面都按着节奏陷下去,角楼的影子盖在上头,像把尺,把行脚人的脚步按着一寸一寸量,爸爸指着那排坑说,这就是车辙的旧记忆,现在柏油一铺,痕迹都给抹平了。
这位坐在台阶边的老先生,袍子破了个小口,脚背露在外头,手搭在膝上不说话,石狮的眼珠子圆圆的,像在瞪他,其实不过是守着门,守着几百年的香火,我想起一句老话,人老守旧物,旧物守旧城,谁也没离开谁太远。
桥洞里那一点亮光,水面把它拖得更长,像一把钥匙,从城的这头插进那头,开门的是船,关门的也是船,等潮声退下去,石阶上会留下湿印子,细细一排,像脚趾头踩出来的弧线。
这些照片不是什么大事的证词,却是日常的证词,一口破瓦,一双草鞋,一道塌边的角楼檐,都在悄悄说明白当年的过活,以前我们盯着大人物的传记,现在更愿意看看小人物的身影,家里要是也有老照片,先别扫进“回收站”,拿块柔软的布擦擦角,给它们找个干燥的盒子安稳待着,等孩子们大一点,再一起翻出来聊聊吧。
以前的世界走得慢,影像也慢慢地显出来,现在我们刷一下就过去了,心也跟着滑走了,我把这十来张放在这儿,不求多深刻,只盼你看完能记住一两处细节,比如那双草鞋,比如那道桥的弧度,等哪天路过旧城墙根,风一吹,你会忽然想起,原来我们曾经这样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