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大家庭人丁兴旺有10个孩子,艺人训练老鼠表演节目。
别眨眼啊,这一组老照片可有意思了,黑白的影像里藏着街市烟火和人情冷暖,翻着看就像把旧抽屉一格格拉开,里面有工具的凉气,也有孩子的笑声,隔着一百多年,竟还挺亲切呢。
图中这片密密匝匝的木杆子叫脚手架,直上直下又横平竖直,像个巨大的木笼子,工匠们一步一探地往上爬,肩上扛着木料和石块,咔嗒咔嗒的榫卯声在空里回荡,老照片里看不见风,能想象到木杆被风一吹,发出细细的颤响,这种架子全靠麻绳和木楔固定,讲究一手劲儿一手胆,小叔看了说现在全是钢管扣件了,更快更稳,当年就靠这玩意儿把门坊和碑楼一点点吊上去。
这个温吞的院子里坐着的一家人叫汇文大学堂教师一家,方桌没摆,门楣上的木雕花可真细,男人穿着长褂靠着柱子,女人抱着孩子,孩子的眼睛像两颗黑豆儿,笑着又不敢笑开,奶奶以前最爱摆这种合影,说人一多就热闹,照片能把日子定住一会儿,咱现在拍照一秒十张,以前一张要端着不动,连呼吸都要轻一点。
这张里两位坐在木板前的家伙,一个是江湖郎中,一个是卖药的贩子,桌上摆着砚台大小的药块和小纸包,后面挂着写着“神功妙手”的旗子,烟袋锅子搁在一旁,爷爷说他年轻时见过类似的摊,诊脉时手背朝下,指尖轻轻搭着,嘴里念叨几句,然后写个小方子,旁边小贩“唰”地把药抓好,纸一抖绑根线就递过来,那时候没有处方笺扫码付钱,都是讲价讲到彼此都不气了再成交。
这个热闹的影棚里坐着的一群人叫大家庭合影,老爷子端正地坐中间,胡子修得利落,孩子们一圈一圈围上来,光是怀里的小不点儿就有好几个,细看就能发现脸蛋儿光滑得出奇,像上了蜡一样,应该是洗印时做了**“美颜”**,妈妈笑我多嘴,说那会儿谁不想拍得精神些呢,现在手机里一个滤镜能把人变小十岁,以前靠师傅的手艺抹掉皱纹,也是情理中事。
小桌上摆的这套小玩意儿叫算命先生的家什,铜钱串着细绳,旁边有竹签和小木牌,算命的年轻得很,脸还带着婴儿肥,朋友打趣说这么小就敢给人断前程,胆子不小,爷爷说“命理这门路,年轻的嘴皮子利索,老的阅历更准些”,以前遇事总想找人卜一卦,现在出门看导航查数据,心里还不是一样想图个稳当。
图里这杆细长的支架和小塔、小桶连在一处,叫耍耗子的道具,老鼠被训得像小工兵,沿着小梯子钻圈、汲水、打秋千,锣一敲便开场,奶奶说她小时候赶集最盼这个,兜里揣两枚铜子儿,站在最前面看得咧嘴直笑,艺人收摊时把老鼠放回木箱,盖子一落,吱吱声还没停,转身就去下一条胡同了,现在说起表演,都是舞台和屏幕,当年的把戏挪个地方就是一场戏。
这间昏黑的屋子里整排的木器叫纺织器具,织机、纺车、绕线架,孩子们坐得直直的,手上绕着雪白的线束,脚下“哒哒”踩着木踏,线团从指缝里过时像细水流,照片边角还有晾着的绵线,老师傅站在后面不吭声地看着,小时候我在姥姥家试过纺车,手一急线就绕成一坨,姥姥在旁边笑,说**“慢点,线自己会听话”**,现在一台电机就能把速度拉满,当年的耐心才真值钱。
院子里这群小子排成两列的是男子走读学堂,砖墙新得发亮,先生坐中间,穿着长袍,面前摆着茶壶和搪瓷碗,半日学堂的规矩是早上念书下午干活,严修和林墨青一类的绅士提倡基础教育,穷孩子多了门路,爸爸说以前读书像过独木桥,现在像走大马路,路宽了,可也别忘了抬头看路牌。
这张里几个小姑娘抱着书页的是女子走读学校,衣领口滚着细边,发髻压得很服帖,年纪不大眼神却稳,老师让她们在廊下念一段新课本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春天的风,奶奶一听就感慨,以前讲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现在谁家不盼闺女有出息,时代一拐弯,院子里就亮堂了。
这面伤筋动骨的城垣叫山海关城墙坍塌处,女墙被掏出一个大口子,脚手架斜撑着像给老城披了副夹板,旁边堆着石料和灰桶,工匠在底下量线拽绳,头上包着白巾,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老人们常说山海关是“天下第一关”,明清两朝都看重它,到了晚清维修跟不上,风雨一到就掉皮,现在我们修文物讲究“修旧如旧”,那会儿更多是“先顶住再说”,看着心里头一酸一酸的。
再说回那张大家庭的照片,算一算真有十个孩子,这在人丁兴旺的年代不稀奇,关键是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,大的站着端庄,小的抱在怀里还要伸手抓帽穗儿,妈妈看了笑,说“这可是最难的一张”,让这么多人同时看镜头可不容易,摄影师怕孩子闹腾,可能还晃了个铃,咔嚓一下,就把一家子的烟火气定住了。
那些搭碑用的木架和围观的人力车,也有话要说,车伕把车把一撇,靠在街口等活,远处的牌楼影影绰绰,路面不平,车轮一碾就响,叔叔说以前进城办事全靠两条腿和两只轮,现在地铁一钻,手机一刷,分不清外城内城了,可一抬头,老树和屋檐还在,像是专门守着人心的。
江湖郎中隔壁摊位的秤砣也别忽略,黄铜的,边角被手磨得圆润,分量足,一提就知真假,买药付款时把砣往秤杆上一挂,舌尖一动就成数,外行看热闹,内行一眼看出斤两是否足,奶奶总说以前做买卖讲**“明码标秤,童叟无欺”**,现在换成了电子屏幕,道理还一样,秤心要正,货才不虚。
这几张老照片拼在一起,像一本不按页码装订的相册,翻到哪页是哪页,不用讲大道理,细看便知当时的人怎样活着,怎样盼着明天,过去和现在隔着岁月的灰,可心跳的频率差不多,咱看热闹也看门道,记住一点儿就不亏,老物件守住了,老规矩拣回来一点,明天再新,也不怕没根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