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名臣张之洞老照片:个子矮胡子长,形象霸气。
开个头先说清楚,这一拨老照片可别只当旧像片看过就算了,图里的人是晚清名臣张之洞,号称**“美髯公”**,个子不高胡子却长得惊人,性子直脾气硬,办起事来不含糊,那时候的人物啊,站着就有一股子派头,现在翻看这些影像,像把抽屉拉开,扑面全是旧朝味道。
图中这张官服半身像叫督臣像,黑呢官袍光可鉴人,胸口补服绣着飞禽,颈间挂着一串大珠,帽子沿边压得平平整整,最抢眼的是他那撮垂到下巴的胡子,硬朗里带点弯儿,像把小弯刀,眼神却不凶,透着股不紧不慢的笃定劲儿。
这个坐在圈椅上抱着书卷的叫持卷像,狐狸皮领一围,手里压着纸页,像随手就能批红的样子,我奶奶看见这张老照片时笑我说,读书人哪怕睡得晚,拿起书来迷迷糊糊也能对上章句,你看他袖口宽大,掌心朝下压着书角,那动作老练得很。
这张和外国军官坐一排的合影叫保定照,左边是张之洞穿着长衫,右边军官皮靴亮得扎眼,腰间挂刀,两个世界摆在一条长凳前,谁也不让谁,张之洞的草帽沿儿往下压着,风一吹就要晃,他的胡子却稳稳垂着,像在说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,各就各位就好。
这个立在车尾小站台上的叫通车礼照,伞把子高高撑着,车厢木板一道道竖纹,脚下铁件圆鼓鼓的,张之洞握栏而立,身后人挤成一团,他朝前眯着眼,像在看铁轨尽头那一线亮光,那年他主张修芦汉铁路,南北通了气,货跑得快,人心也跟着松一口气。
这张大合影是三江师范学堂的合照,长凳排成几道,学生戴着小帽子,脸上都年轻得发亮,底下墨迹龙飞凤舞,像是匆匆写就的题词,妈妈说,老照片里最值钱的是眼神,你看他们坐得端端正正,像刚听完他讲要开新学、办西课,心口那股火正旺着呢。
这幅庭院里摆八仙桌的小憩照,桌上果碟一点点堆着,盆景枝条细细的,张之洞坐在竹椅上,身后一个童子端着茶,另一个小孩儿拿着小点心,像在等他说“放这儿吧”,日头斜着照进来,衣襟都被晒出层次来,那会儿他爱在下午睡长觉,醒来就处理一堆公事,兴致来了能连轴转到天亮。
这个正装端坐的叫朝服全身像,补服图案压得满满当当,朝珠一串串垂到腹前,袖口翻出厚厚一层,双手搭在膝头,指节骨硬,像常年握笔也常年握权的人,个头是矮了点,可坐相不矮,镜头一对上,他那句**“事不避难,难不轻言”**仿佛就贴在画框边上。
这张伏案写字的叫案牍照,笔筒里毛笔一束束扎着,砚台边缘被磨得发亮,纸卷压在镇纸下,左右两个小童侍立,像两根安静的灯芯,他低头蘸墨,笔尖一落就像要在湖北织布局的账本上划出一道直线,以前批折都靠手,慢是慢,现在我们点点键盘几秒发出去,他那会儿一夜能改十几份折子,字里行间都带着火气。
最后这张门洞下的合影叫客至门前照,圆拱窗上嵌着花玻璃,门槛被来回踩得油亮,里头人多,洋人胡子一撮一撮的,站在中间的张之洞戴着檐宽的帽子,手里还攥着拐,笑是不笑,眼睛却在打量客人,像在心里盘算着新学堂要添哪门课,新厂子要进哪套机,早年他嘴上冲,心里却细,遇到要害处肯硬一把,这些人情往来也全被装进他那串念珠的间隙里。
说回这组老照片,外人只看到胡子和袍子,我们却能从里头嗅到一股忙碌的味儿,铁路通了,学堂开了,铁厂轰隆响了,花的钱是多,名声也有褒有贬,可他图的不是自己荷包,临到晚年,家底清清爽爽,奶奶常说,老一辈当官讲个“清”字,现在我们看这些影像,更像是在看一条摁着石头过河的路。
以前人忙在纸上、路上、厂房里,现在人忙在屏幕里、会议里、消息框里,忙法不一样,心气也不一样,可有些劲儿是相通的,遇到新东西别光皱眉,也别一股脑儿全收,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这话搁今天听着也不旧,照片里那位个子不高的老大人,给我们留的不止是胡子和相片,还有一手不急不躁的分寸感,这个最难学,也最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