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老照片:圆明园内种庄稼,孩子在妈妈怀里哭泣。
别嫌旧啊朋友们,这些老照片可都是活生生的街景记录,翻出来一看,心里一紧,一边是城墙角楼残破的檐瓦,一边是市井里热乎乎的人间烟火,那时候的人怎么过日子,照片里都写着呢。
图中这处巍耸的角楼就是北京内城西南角楼,砖砌城台厚实,窗洞一排排像棋眼,屋面上的瓦却缺了一溜,露出檩条,风一吹咝咝响,地上是沙窝子路,几匹骆驼串成队慢慢晃,驼绳牵着,驼铃叮当,赶驼人披着褐色袍子,手里扬着细鞭子不真打,就“吆嗬”一声,队伍就抬脚了,奶奶说以前煤盐皮货全靠它们驮进城,现在车一响一脚油门,骆驼道也跟着淡了。
这个断壁残垣是圆明园西洋楼的遗址,石柱上爬了野草,墙脚却整整齐齐划出垄沟,沟里种着作物,叶片挨着土色发亮,看得人心口一酸,皇家园子禁地多年,地头儿上还是有人把土翻了种上一茬,妈妈看照片时嘟囔一句,荒着也是荒着,种点苞米土豆,总能糊口一顿。
这条水面宽缓的就是护城河,方头平底的摆渡船上立了竹竿做棚,几个人挤在中间握着绳子,船头一个汉子撑篙,鞋底蹭在船沿上吱一声,水面被篙尖拨出一条亮纹,城墙影子被晃得碎碎的,爷爷说那时过河靠人力,慢是慢,可稳当,等铁道来了,河道就冷清了。
图里这位穿着破旧棉服的老汉,手扶独轮车,车面搭着毡片和破麻袋,车把上绑条细绳,像是拉货也像是捡破烂的家什,太阳斜照在墙上,影子把他拉得更瘦,路边尘土一层一层,小时候我在胡同口见过类似的车,吱呀一响,车轮上的铁皮边能把地皮划出一道白印。
这个位置是在内城南垣外的小水坝,几位妇女蹲在顺水的青石上,手里的木棒一抡,湿衣裳“啪”一下贴在石面,水花像鱼鳞一样跳起来,坝上水清一点,能把泥沙挡在背后,等一阵风吹干,衣角被捏成一朵一朵的小褶,奶奶说夏天最怕的是衣服被水冲走,一不留神就得下去捞。
图中这俩小男孩,一个穿对襟棉袄一个裤腿挽到脚腕,手里各拄一根细棍,认真得很,像给自己立了门规,地上都是碎石,鞋底薄,走路得挑着点,邻家婶子常说,娃娃有根棍就能玩半天,现在孩子玩具成箱,倒是不爱上土路了。
这群穿大褂戴戏帽的艺人,脚下踩着高跷,腿被绑带缠得紧紧的,站一排往那一杵,前胸一鼓就开唱,旁边小孩跟着跑,摊棚子后面飘出锅巴香,真正的江湖就是这样摆开的,爷爷说他们挣的是看客的赏钱,没票口,逢年节红火一点,平日里就图个热闹。
这个戴着大拉翅的女人是旗人打扮,头饰横展像一把黑伞,边上缀花,手里抱着一个胖娃,娃的嘴一撇眼一眯,哭得要气儿,女人皱着眉像是在哄又像在埋怨,身后路人擦身而过眼都不抬一下,妈妈说小孩嘛,要糖要玩具要抱抱,没得着就哭两嗓子,现在商场里也是这套。
图中这把长长的就是竹耙,齿密而直,通体发亮,掌柜把一束束细竹条搭在肩头,另一只手打开耙面比划着,旁边的旗人妇女叼着烟审货,嘴角一抿挺有派头,买卖就在几句话里敲定,价钱不合就走,合适就塞怀里,老北京的烟火气儿,就在这种抬手一递之间。
这个小摊看着不起眼,木桶当灶,铁锅边上一圈油渍被擦得亮亮的,老汉一手端着碗一手捞勺,嘴里还哈着气,像在喊一声烫着了,案头摆着浅口的青花罐,边上小板凳歪着腿,小时候我跟着爸去吃过类似的摊,最记得的是锅里咕嘟的声音和葱花落油的那一下子香,越是简陋,越能摊出正味。
最后想说两句,老照片不光是看热闹的,砖石木瓦是冷的,人气却是热的,以前人穷事杂,日子还是被他们一点点撑起来,现在我们看过去,别只叹气,也能学着把眼前的小生活过得踏实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