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侏儒演员身高不足1米,小商贩挑着扁担卖冰糖葫芦。
你也有翻老照片的习惯吗,别小看这些发黄的底片呀,里头是街巷的烟火味儿和人情冷暖,挑几张给你看,有的热闹到能听见吆喝声,有的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挲,我们就顺着照片唠一唠那会儿的日常吧。
图中这俩小家伙叫北方孩童典型装束,圆脸贴着碎短刘海,后脑勺拖着细辫,身上是大朵团花纹的对襟棉袄,厚实的棉絮把人鼓成了小圆墩,袖口宽宽的,露出一截小手,脚下缠着裹腿或棉袜,鞋面漆黑发亮,按现在眼光看不时髦,可那时能穿得这么利索干净,多半家里日子不差,奶奶看见这张照片总嘀咕,别笑人家胖呀,那会儿冬天保暖最要紧。
这个坐在雕花椅上的人叫侏儒杂耍演员,手里摊着一柄折扇,身上短打褂配高靴,帽檐压得稳稳的,个子虽小,神情却很有派头,爷爷说他走台口不靠花架子,全凭一张巧嘴和几手绝活,台下人挤得跟赶集似的,现在舞台多了灯光和扩音,那时一把扇子一张嘴就能把人逗乐,可见真本事在哪儿都吃香。
这条热闹的街叫老上海美食街,招牌一溜儿垂下来,字画得硬气,酱菜鸡汁大面大肉馒头徽式汤包爆鱼大面三鲜大面,哪块布幌子上都写得明明白白,抬头能看菜名,抬脚就能进门,门口的伙计把笼屉一抬,热气扑脸,小时候我妈带我逛夜市,总说最香的不是菜,是油锅里那一声嗞啦,现在外卖点点就到嘴边,那时候图的是当面现做的热乎劲儿。
这个宏大的门楼叫广肇公所,屋脊卷得起浪,牌坊后面立着高杆子,街角有车夫歇脚,挑伞的人慢慢走,公所是外地同乡落脚办事的地儿,像个小小的靠山,外头的店铺牌面齐整,见人就打个照面点个头,那会儿的生意讲个脸面,现在我们发微信打个电话就解决,过去办事得一步一脚印去叩门。
这一排高个儿叫骆驼队,黑褐色的毛一团团的,驼峰压着行李,脖子弯下去在水边咂巴,赶驼人把鞭子搭在肩上蹲石头上喘口气,土路没硬化,下过雨残水成了临时水槽,外公说走旱道看天吃饭,碰上这等清亮的水,就像人走夜路遇见灯,哪怕多歇一会儿也值当。
图里这门生意叫卖冰糖葫芦,扁担一头是竹筐插满红彤彤的串,另一头是小炉子,黑黢黢的锅里卤着糖稀,天一冷糖就脆,摊主手腕一翻,山楂在糖里走一圈,挑起来挂在筐沿上,咔哒一声结壳,我凑上去闻过那股焦糖香,妈妈说小时候赶集,就爱攒两毛钱给我买一串,吃到最后一颗酸得吸溜嘴,现在甜品店千百样,可那一口脆甜真难复刻。
这堆围着的叫街口站谈的人群,棉衣起了毛边,袖头磨得发亮,几个人手里还掂着小碗,边吹边喝,可能是摊上热汤或小米粥,太阳斜过来,光在他们肩膀上落了一圈白,话头一搭就能从米价聊到戏班子,爷爷说那会儿消息靠嘴传,比现在刷手机慢,可人和人的距离近,抬眼就是认识的脸。
这个坐在小方桌旁的叫闺秀照,桌上插着细颈瓷瓶,旁边一只盖碗茶,她的袄裤是深色绸,袖口里翻出一层细花边,发际梳得光亮,刘海齐齐压在额头,眼睛往镜头这头看过来,带点不服输的劲儿,我看着像街坊里走得快的那种姑娘,说话利索,干活麻利,现在自拍讲滤镜,那时镜头稀罕,一张照片要攒着给后辈看。
这个侧脸的叫男旦扮相,前额压着一颗燕尾似的前绺,鬓角贴着细长的发片,眉心画得挑挑的,像悬着两把小刀,耳畔一只圈坠轻轻晃,外婆指着说看见没,这是唱戏的妆,不是日常画法,台上灯一打,眉眼能飞出老远去,现在剧场音响灯具齐全,那时全靠粉底色和一身功夫把人物扛起来。
最后这一溜儿车叫遮篷黄包,车篷鼓鼓的,像半只面包,车夫低头拉着,胳膊绷成一根弦,街边店招写着长记源仁字样,门面像一张张严肃的脸,我忽然想起外公说的那句老话,以前走街要靠腿,现在出门靠电,可不嘛,百年前这一眼望去全是人的步子和车辙,现在一转头是红绿灯与喇叭声。
老照片不是为了端着看,是让我们想起原来日子也就这么过来的,忙活里有笑,清苦里也有光,以前人手里没多少东西,心里有门分寸,现在我们啥都方便了,倒也别忘了抬眼看看身边的人,买串糖葫芦给孩子,回家翻翻旧匣子,跟晚辈讲讲这些脸和这些事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