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68岁李鸿章享受天伦之乐,小脚女子搔首弄姿
老照片像一扇窗啊,把百年前的风吹到脸上来,旧影里的人事有热度有声响,我们今天就沿着这些影子,捡几件那时的人和物聊聊,看见过去怎么过日子,现在又怎么变了。
图中架着小凳子的活计叫采耳,剃头匠顺带干的门艺,用的是一套细长的金属小勺小刷小簧片,亮汪汪的,末端挂根细线,挑着拂着,耳边像有小羽毛挠过一样酥麻,坐的人偏头闭眼,手里还攥着烟袋,轻松得不行,老城根儿下常见这一幕,以前街口喊声一嗓子就来人,现在理发店里也有,可规矩和味道都淡了。
这个中堂坐中间的老者不用多说便知是大家长,呢绒袍褂一身深色,身旁排开的是儿孙,花盆里插着团簇的菊,孩子们站得有点拘谨,镜头里却有股子松快的家里气,那会儿人拍照是件事儿,要择日要换衣,老人家能把一家人都拢在一张底片上,算是留住了天伦一刻,现在我们掏手机就按,热闹是热闹,庄重不多见了。
这张里的人骑着一匹矮壮的黑马,马镫短,缰绳勒得紧,身上裘皮坎肩厚得像被褥,林子里风一过刷刷响,他半回头的表情有点骄气有点戒备,奶奶说以前当官的多会骑,出门坐轿不如骑马痛快,可现在马成了运动项目,讲究头盔护具的规矩多,照片里这位随手一勒就跑的洒脱不见了。
这个场面不忍细看,挤着一圈军装的人,刀举在半空,地上跪着的是被认作奸细的人,围观的人神情木着,听说当年还把这种画面拍成活动影戏放给学生看,鲁迅写过类似的见闻,赢的是谁不重要,尴尬的是被夹在中间的中国人,以前消息靠口耳,影像一出更扎心,现在我们看战争新闻讲人道主义多了,可那时的人生死就像风里的沙子。
这条沿海的土垒叫大沽炮台,弯弯曲曲伸进水面,坑道像褪去甲的龟背,一个个炮位空着,远水静得发凉,签了约就得拆,城门洞开,谁家船都能来来去去,爷爷说他年轻时到天津出差,还看见过残垣,摸着像干骨头,过去说守口如瓶,现在讲全球通行,换了世道,安全感三个字也换了意思。
这条路不用介绍便知是老南京路,店招一溜挂下去,木坊墙檐压得低,路心有电线杆,挑担的人像鱼游一样穿,小时候我第一次去上海,妈妈指着路口说这地方晚上亮得像白昼,现在呢,霓虹是更亮了,脚步也更急了,照片里的慢条斯理只剩游人镜头里的滤镜。
这张姿态张扬,女子倚在躺榻上,锦缎里子反着光,小帽上别着圆润的饰扣,脚尖翘得高,硬硬的小弓鞋包着,那时叫三寸金莲,她侧脸抿笑,像刻意让人看见这双脚,家里老人说,缠脚痛不痛,她们不说,走起路来一步一颤是事实,过去觉得这是美,现在说是病,观念就这么倒了个个儿。
这个坐在案边的女子手里夹着折扇,衣襟宽博,边沿挑着三道滚边,耳坠垂到颈窝处,面相稳静,台上摆着假山盆景和细口大瓶,静物一多,人物反倒安定下来,妈妈看了说这是家里有底气的打扮,平常人家忙柴米油盐哪有闲心摆这些,现在我们用简约风,空白一大片,她这一屋子满满当当,看似繁复,心里可能更不空。
这个昏黄的大屋是纺织作坊,梁上吊着横七竖八的绳,地上坐着穿梭机脚踏车,光从屋脊的破口里斜着下来,尘埃在里头游,奶奶年轻时纺过线,她说手一拉一送,梭子在弦上叮地一响,布面就往前挪一指宽,以前是家家户户凑手干的营生,现在机器一开就是万米,慢工的细致被快工的整齐替了位,衣柜是更满了,手上的温度少了。
这张里一中一洋站在条桌两端,桌上横着一只华南虎的皮囊,纹路还亮,枪靠在胳膊上,背后是白墙窗栏,树影里冒着刺眼的日头,当地向来有虎患,山林一退,猛兽就下山找吃食,听老人说也有专门打虎的,拿命换钱,不是传奇,是讨生活,放到现在我们说保护动物,林子修起围栏,人和兽的边界又被重新划了一遍。
这些照片不是博古架上的摆设,是活过的旧日子,街角的采耳声、家长里短的团圆、骏马上扯紧的缰、战场上冷得很的风、炮台边的潮味、南京路的吆喝、小脚鞋里的疼、折扇背后的讲究、织布机上叮当的节拍、山林里忽然冒出的虎影,串起来就是一个时代的呼吸,现在我们看屏幕看得多,手一滑就过去了,不妨把这几张放慢点儿看,记住人,记住味道,日子向前走,心里也得留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