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光绪帝没有三千佳丽,皇后驼背,嫔妃肥胖。
先说在前头吧,宫廷戏里总是锦衣华服美人如云,看得人心里痒痒的,可翻开这些老照片才发现真相并不迷人,光绪帝后宫不多,一后两妃而已,而且人各有各的苦衷和样貌局限,别把戏里那套往史书里硬套了。
图中这排站得端端正正的女子叫清末宫嫔群像,中间坐着的位份最高,前后摆着屏风和绣墩,发饰是旗头大拉翅,黑漆底上钉着珠花和绒花,镜头一按,脸上不笑也不怒,全是规矩写在脸上,老照片的味道就从这种僵硬里冒出来了。
这个圆脸的姑娘叫珍妃,照片里眉心低垂,唇珠微隆,旗头上压着一串银坠子,显得有点俏,可也有点倔,书上说她会写会画,还敢说话,光绪喜欢她,太后不待见她,至于结局如何,大家心里都有数,不多翻旧账了。
图中这位身量窄长,旗装是浅底重纹的袍子,袖口滚了两道粗边,腰际松垮垮地垂着系带,脸颊消瘦,脖颈细长,站在白背景前更显单薄,奶奶看了照片就说,这样的人在宫里多半心事重,衣裳再宽也裹不住风。
石头桌,枯树影,几位内廷女子围坐一处,领口都收得紧,袖管肥肥,像是刚从屋里出来透口气,别看都是清一色深色棉袄,年头可不浅,缝线密密匝匝的手工一下就能认出来,妈妈说,这样的衣裳才耐穿,现在的布料轻薄是轻薄,挨不过北风啊。
这个画面里有孩子坐在中间,周围一圈簇拥着的妇人,正中那位是后来被称作隆裕太后的静芬,脸线不利落,背略驼,站姿也不锋利,眼神却不躲不闪,像在说我来守规矩的,不是来争宠的,那时候讲究的是位分不是眉眼,到了现在,我们更看重人有没有主心骨。
看这身打扮就知道是正经主儿,黑亮的大拉翅上压了厚重绣花,袍面是素底细密团纹,脸颊圆圆,耳垂鼓鼓,整个人的气相是福态里带点迟缓,家里人看了都说,这样的体型在宫里其实不占便宜,礼服一穿更显笨重,走两步都得提着下摆喘口气。
这个坐像好看在陈设,后三扇屏风画着山水和帆影,前头摆满花盆,位上的人是端康太妃,也就是瑾妃在清亡后晋的称号,手里端着帕子,袖管里露出一截里衬,层层叠叠的褶纹压到膝头,既显排场也显累赘,爷爷看了就摇头,说衣裳厚到这份上,冬天也不一定暖,都是给人看的。
这一张最热闹,人一多就显出层级,前排坐的基本是主位,后排是侍从宫女,发式统一成一片黑压压的天际线,眼睛却各看各的地方,像被风一吹就散了,和戏里蜂拥着围着皇帝那种热闹不一样,这里只有规矩和手续,情分少,章程多。
石根外露,藤蔓缠着石缝,几个人站在阴影里,说是合影不如说是证据,证明他们来过,站过,笑过或没笑过,那时候的人懂得在镜头面前收住,时代到了现在,我们恨不得咧嘴比个剪刀手,照片是轻松了,可分量也轻了些。
图中的宫墙和院落看着大,其实住的人并不多,光绪身边就是皇后静芬和两位妃子,珍妃、瑾妃,宫里流言多过花朵,感情淡过茶水,珍妃爱俏爱新鲜,瑾妃厚道谨慎,皇后身子又弱,三个人加起来也凑不出戏里那点火花,反倒是权力的影子处处都在,一举一动都绕不过那位太后。
这个细节照片里看得真切,静芬背微驼,衣领总是往前搭,显得脖子不长,瑾妃则是面圆腰阔,一坐就把座位坐满了,别拿现代审美去嘲,那个年代吃得饱穿得暖就算福相,体态背后往往是心事和病痛,宫里诊脉的太医多,能治的病少,更多时候只能靠熬。
这些老照片就像被夹在时光里的干花,颜色退了,形状还在,它们告诉我们一件简单的事,帝王家也不一定风光,人到哪里都是要过日子,以前的人把规矩当命,现在的人把自由当命,两头都不容易,翻着看一遍,合上相册,心里只剩一句话,戏是戏,真的日子从不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