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晚清最后一位公主相貌丑陋,18岁守寡,敢当面批评慈禧。
你先别忙着下结论啊,老照片里的人物长相往往不占便宜,胶片一怼脸,瑕疵全放大,可她的故事比相貌耐看多了,她是恭亲王家里出来的姑娘,按规矩本是和硕格格,却被破格抬成固伦公主,宫里人都叫她大公主,这背后有门道,有温情,也有刀锋般的清醒。
图中这位就是荣寿固伦公主,本名不常提,拍照时坐得板正,身上是一身团龙补服,缎面油亮,领口袖口都是宽纹织金边,头上大挑挞拔,花饰压得很低,她的五官不占优势,眼袋垂垂,鼻梁塌塌,镜头一冷不带滤镜,就成了“相貌丑陋”的把柄,可她做人不靠脸,靠的是心里那股子硬气和分寸。
这个戴毡帽的男子是她的父亲恭亲王奕訢,辛酉那年翻了大天,他帮着两宫太后把权力稳住,朝里朝外都给面子,慈禧为了表恩典,把小姑娘收做养女,一纸懿旨往上一提,郡主成了固伦公主,外头人听着玄乎,其实宫门一关,孩子还是那个孩子,规矩更多,肩上的担子也更重。
图中并排的两张面孔,左边花团锦簇的是她,右边是父亲,宫里小主儿多,她却不追时髦,喜欢淡颜色的衣,绣面也不扎眼,奶娘说这孩子懂事早,别人抢风头时她默默往后站,倒是会在宫女手忙脚乱时递上一句“别急着慌,慢慢来”,那会儿大家就喊她大公主,不是因为辈分,而是服她能撑得住场面。
这张看着憔悴,是有来由的,十三岁指给志端,成婚那天锣鼓紧,帘内帘外一片喜气,谁想不过五年,驸马一口一口咳到没了气,年方十八,她就守了寡,宫里人劝她“往后日子还长着呢”,她摆手不接应,屋里灯芯剪得极细,夜里光也跟着暗,许多年,她在养心殿一角替人缝补衣襟,把话压在手指缝里。
这张集体坐照里,她在中间偏前的位置,神情还是那样平静,宫里添了新首饰时,太后常吩咐“先别让她看到”,为啥呢,因为她会直说,话不多,却戳在点上,她当面劝过慈禧,“此等糜费,殊属无谓”,这句可不软和,旁人听了要出冷汗,她说完就不再缠,转身让人把旧衣翻新再穿两年,行事既刚也不拧巴。
图里有洋人的身影,晚清已开了门,进进出出的新奇玩意不少,她却不爱凑热闹,更关心离身边更近的人,光绪被掣肘那阵子,她总找机会在慈禧跟前说句软话,“皇上身子弱,别再气他了”,话轻轻地搁桌上,像一只温杯的手,虽不一定改变结果,但能把火往下按一按,旁人私下嘀咕,“这位公主,心里是亮的”。
老北京嘴碎得很,茶馆里最爱讲颜面,她被拿来做笑柄也不是一天两天,她呢,从不争,照样把头饰梳利落,把衣襟系稳当,出门抬步不快不慢,旁人看着就消了几分刻薄气,按现在的话说,她有一股不被定义的劲儿,那会儿没有修图,没有滤镜,她就让自己做一个清清楚楚的人。
她不爱穿艳色,可手边常备一只旧荷包,蓝底绣白兰,针脚细得看不出起落,里头装的不是金豆子,是纸条子,记人情记日子,谁家老太太咳嗽了,哪个宫女生了冻疮,她都在条子上画个记号,遇见了就递一包艾草膏,转身不留名,这点小心思,比金银更体面。
这段不好写,也绕不过去,庚子那年风雨翻盆,珍妃的事传得满城都是,她当日去劝,话说得很直,“可加恩,幸释之”,当时似有转圜,后来事到临头,终究还是没保住,她回屋里坐了一夜,第二天只说了一句“吾负珍儿”,从此不在旁人面前议论是非,人心再硬也会有裂缝,这道裂缝她护了一辈子。
民国之后,她收了脚步,门口不挂名帖,来往的人少了,早晨喝一盏温茶,午后翻几页经书,偶尔同旧人坐坐,叙叙那些已经远了的名字,她对财物看得淡,穿的衣总是洗得发白,只有袖口那一圈旧绣,一直留着,她说“穿惯了,顺手”,这么过着,不惊不扰,像宫墙上慢慢退色的一抹红。
这位大公主,运气不算好,十八岁守寡,也不讨巧,长相偏寡淡,可她做到了两件难事,一是不求人设,哪天是晴是雨,她都按自己的步子走,二是不怕开口,该说的话就说,留三分余地也不虚与委蛇,换到今天看,依然算得上是稀罕的硬骨头。
那时候,女人被规矩层层按着,能在权力正中心保持清醒不多见,现在我们看老照片,容易只盯着脸看热闹,其实更该看她如何在缝隙里做成了自己,看她在冷风里给旁人披一角衣,看她在巨浪里不乱喊不乱跑,这些东西,过了朝代也不过时。
老照片是冷的,故事是热的,别拿一张脸就把人判了死刑,荣寿公主不是传奇里的女主角,也不是戏台上一抬手就翻云覆雨的人,她更像内务府里那盏常年不灭的小灯,风口浪尖时不耀眼,静下来的时候,能照见屋里每个人的表情,这就够了,够她在历史的角落里,被后来人轻声记住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