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张罕见老照片,被浸猪笼的女子,荒郊弃婴台,住在棺材铺的穷人。
你翻老照片时会不会也愣住一会儿呢,我们这一帧一帧翻过去,像在把岁月往回抻,旧习俗旧人物旧物件,一下全冒出来了,有心酸也有温热,今天挑二十张罕见影像,说清楚它们的来龙去脉,能认出一半,算你见多识广了。
图中这个角落就是义庄后的棺材铺,粗糙的砖地上铺了几层破被,旁边一口黑亮的大棺横着压住半面墙,这会儿天冷,女人把襟口捂得紧紧的,碗里只剩一口凉汤,奶奶说那时候能挤进来避一宿风雨,已经是运气了。
这个圆台叫婴儿塔,夯土外抹灰,层层收分,塔身留着小窗,原本是给夭折孩童一个去处,后来慢慢变了味,重男轻女盛行的年头,夜里常有人悄悄把包裹塞进去,守塔人隔几天清一次,想想都发凉。
这张最扎心,竹篾扎的笼子细而密,女人被捆着塞进去,四周人围得严严的,有的皱眉有的看热闹,旧时说是不守妇道要以此惩戒,落到水里就只能慢慢下沉,这等规矩,想都不敢想。
这根杆子上挂着铁笼和木框,远处人群挤成一团,孩子趴在墙头往上够,爷爷小声说过一句,看着可怕,心里更怕的是哪天轮到自己,时代一翻篇,这东西再不见最好。
图中小脚叫三寸金莲,白布一层层缠得紧,脚背被勒成弓,坐着看还算体面,真要走起路来步子碎得像敲子,娘说以前新鞋要提前捂汗,不然磨得掉泪,现在谁还受这苦。
这张房里摆了台钟,桌上搁扇面,两个姑娘衣摆绣得花团锦簇,袖口里垫衬撑得鼓鼓的,拍照要定住不眨眼,师傅念叨别动别动,姿势一端就是一辈子的样子。
这三位一绿一蓝一灰,衬衫配白裤牛仔裤,腰上都扎了皮带,发卡别得直直的,塘边站着就有股气儿,那会儿镇里来了照相馆,大家排队照一张志气照片,回去能压在箱底好多年。
这张里男人抱着孩子笑得见牙,娃却板着小脸不爱搭理,衣料是粗呢子,袖口鼓鼓,像极了我表叔年轻时的样子,镜头前总不知手往哪放。
这个穿直裾的男人戴瓜皮帽,身边孩子穿棉袍挽着袖,院里搭木桩晒东西,土墙密密补过几遍,日头一出来光把影子切得笔直,日子清冷,却也实打实。
这个男人扣得整整齐齐,夏天也不解扣子,别人光着膀子下棋,他拿着布帽站一旁,倔强从领口一直绷到下摆,身份变了,可习气没改。
这套木架子和滑轮连着粗绳,几个人合力把井桶提起来,水花一落,孩子们把脸凑过去喝一口,妈妈说以前做饭洗衣全靠这口井,去晚了得排队到天黑。
这画面有点戏剧,水已经漫到腰,卖菜的还在吆喝,男人戴草帽端着一筐鱼,女人把裤脚拎到大腿,日子再难也要过下去,这句在照片里被说得最透。
图中这架家伙抬着轮子,绿壳黑管,树干被扫得豁口外翻,旁边西装马褂站成一排,一位老臣盯着伤口愣神,这一下算是看明白了,世界早换了打法。
这个胸前挂章的年轻人五官紧着,领章熨得平,镜头里能闻见油墨和皮带的味道,旧照的颗粒把倔劲儿都留住了。
这张里衣纹像水波,头饰压得低低的,眼神却飘着小骄气,屋里灯光打在绸面上,亮处发白,暗处吞金,彼时的繁华都停在定格那一秒。
看这行头,绣云肩的、拿漆盘的、托盒的,步子得跟着锣鼓点,院门一过风把流苏吹乱,姥姥笑过,说那时候嫁女,体面就是天大的事。
这一排人脚下全是木桩,衣裳花里胡哨,扇子扯得呼啦响,踩跷的要心不慌手不抖,台下孩子追着影子跑,热闹一到晚上才散。
这张最让人心紧,小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老大把人一把抱住,衣袖上糊着灰,身后是倒的墙和烂玻璃,没爹娘的消息,只能先把弟弟护好了再说。
这扇门匾上写着义庄二字,边上还刻着接济安葬的规条,石台阶磨得发亮,门里门外是两个季节,进去的多半再也不出来,旧社会的底色就这么冷。
最后这个铜火锅皮实耐看,炉胆直冲上去一根烟囱,水滚的时候呼噜噜响,爷爷把肉夹进去一涮,抖抖筷子说别烫着,这一口热气,从旧年吹到了今天。
结尾想多说一句,照片会褪色,人心里的褶子不会,以前难是难,如今好是好,看懂这些影像里的冷与暖,才知道我们走过来的每一步,都有声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