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:30年代江苏南京,居然是这个样子的!
你以为老南京只剩史书里的几行字吗,别急着下结论呀,这一摞三十年代的老照片摆在眼前,城墙的缝隙、街口的风声、湖面的涟漪都能数清楚,翻着翻着就像顺着时光的巷子走了一圈,南京这座城,真是有脾气的老城。
图中这段残破的门洞叫中山门,砖缝里还嵌着新旧颜色不一的补砖,门洞外侧立着木架,像临时撑着的肩膀,爷爷说那会儿炮火一过,石块滚落得吓人,修门的木匠抬着板子跑,嘴里还念叨着要快些,城门一日不开,商贩就愁得慌,放在今天,咱驱车一脚油门穿城而过,可那时进出全靠这一个洞口撑场面。
这个白顶红瓦的洋味儿楼叫下关火车站,正中有个小圆亭,像顶着一顶红色小帽,站前转盘上人来人往,有黄包车蹬得飞快,妈说从这儿上车去浦口换轮渡,车窗一开,江风灌进来,发梢都有咸味,如今的车站越修越大,电子屏滴滴响,当年的检票员一声吆喝就可以放行。
这幢石头外墙的建筑叫中央天文台,圆顶像半个银灰色瓢扣在山脊上,台前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,显得老派又体面,工作人员推着仪器沿廊道慢慢挪,夜里一开穹顶,星光就钻进来,可那时候测星靠手拧刻度,记数全用铅笔抄,现在电脑一跑图,咔咔几下就出数据。
图中这片开阔水面叫玄武湖,水线像被梳子梳过那么整齐,湖心一点红檐,像落在水上的朱砂痣,孩子们在岸边拾石子,扔进水里啪啪响,风一吹,城墙倒影被拽成一绺一绺的线,过去湖边没什么游客,渔舟更常见,现在周末一来,全是跑步的骑车的,桥上一排相机咔咔作响。
这个停在柳荫下的木船叫画舫,船帮上刻着花草卷纹,白漆掉了一块,露出深色木筋,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式还是在老照片里,姥姥指着说,坐上去轻轻晃,茶盏里的水会自己打转,现在同样的景致还在,只是船舱里多了扩音器和导游旗。
这座金顶牌坊就是中山陵的陵门,台阶一条条往上铺,像把时间拉得很长,游客在石级上歇脚,卖冰棍的小贩把竹筐搁在阴影里,奶奶说那会儿来此要穿布鞋,不然脚底打滑,现在上山有扶手有喷雾,连导航都替你数台阶,还是那句话,路没变,脚步跟时代变了。
这片临水的屋脊起伏不一的地方叫下关马码头,小木船贴着岸排成一线,船头立着短短的桅杆,挂旗的绳子被风扯得直响,挑担的汉子一步一个声,木板桥咯吱咯吱,现在说起码头多想的是游轮和灯带,那时可全是生计,潮起潮落都得掐着点。
这堵朱红色的墙就是鸡鸣寺的外檐墙,绿色琉璃瓦沿着檐口一折一折,兽头蹲在角上不声不响,墙基压在青石上,苔痕顺着缝爬下来,香客从小门进进出出,手里的烛火冒着细细的烟,寺外卖素面的摊子最香,碗里撒葱花的手一抖,香味就窜出来。
图中这座九层八面的塔叫灵谷塔,灰白塔身带着细细的腰线,塔旁殿宇藏在树梢间,只露出一抹金黄,风过林中,塔铃叮当,像有人在高处唤你,老人说登塔看城,能把城墙走向看得明明白白,今天再去,多半是看秋叶,手机一抬就是大片。
这条树影遮着的小路叫神道,两旁蹲着的石兽是石像生,最显眼的是这对双峰骆驼,鼻翼鼓鼓的,脊背像馒头一样隆起,我们小时候来玩,总想摸一把它的膝盖,冰凉的,奶奶笑说别闹,这是守陵的兵,行路的人轻一点走。
这个热闹路口就是新街口市场,木棚摊位一溜排开,岗亭立在中央像个指挥,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电线杆子上缠着一把把绝缘瓷瓶,爸说逛集市得先买根糖葫芦垫肚子,现在的新街口层层商场,电梯一口气就能送你上九楼,旧日的叫卖声被空调嗡嗡盖住了。
这条宽直的路叫中山东路,马路牙子被擦得发亮,行道树把影子拉得细长,黄包车、汽车、自行车混在一处,各走各的心思,最远处一抹青黛,那是紫金山的肩头,朋友说老南京的路轴心感很强,现在你从空中地图上看,依然能摸到这根线。
这个彩绘飞檐的小亭叫问礼亭,红柱子撑着绿蓝交错的斗拱,匾额上“问礼”两字金光隐隐,我第一次学会捧读碑文,就是在这类亭子下,老师用手指着一笔一划念,声音不大,风从脊兽的嘴里钻下来,字就像被吹活了。
这处靠水的廊台是夫子庙一角,角楼三层叠檐,檐角往上翘得俏皮,水面像铺了层薄薄的油,倒影一抹就散,摊铺沿河摆开,布棚在风里抖,售货的阿婶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,烫得你直吸气。
这条店招林立的街叫中山路,现代派的立面笔笔见棱见角,橱窗里摆着收音机和呢子大衣,电车从树影下慢慢滑过,一声铃,车夫抬头看一眼,道路尽头被夕照烫出一条金缝,现在的夜里霓虹更亮,繁华的模样换了壳,热闹的心气一点没少。
这个被炸开的大窟窿叫光华门缺口,门洞旁支起木梁,碎石堆在脚边像被咬过的馒头,工匠攀着梯子凿缝补砖,脸上灰白一片,旁边小孩探头看热闹,被大人一把拎走,那会儿门是伤口,现在留下的是疤印,提醒人别忘事。
这座体量庞大的就是中华门,券洞高高架起,墙面被风雨磨得发白,门外临时木桥压着沙包过人,城上杂草疯长,像给盔甲披了披肩,导游说这是现存规模最大的城门,游客嗯了一声,仰头多看了一会儿,脚下的影子被门洞吞了半截。
这是城墙一隅,垛口断落,青砖边被草根掰开了牙,城下水田闪着亮光,远处屋檐一排接一排,像压低的音符,摄影师把机位架在土坡顶,等风小一点再按快门,画面里有股子安静劲儿,现在无人机一抬就能飞过去,角度多了,耐心倒少了。
这一帧望出去,碎石堆上趴着半截旧墙,晚霞把江面染成浅粉,木杆立在近处,像两支没削的铅笔,远处屋顶忽明忽暗,听得到蛙声,拍照的人可能也愣住了,手指在快门上停了会儿才按下去。
这一片低矮的红瓦房是城外的巷子,窄路像被竹扫帚反复扫过,干净得很,墙角晾着一根竹竿,衣服在风里拍巴掌,孩子从墙头跳下来,脚后跟蹭起一撮土,抹一把鼻涕就跑了。
这处绿意盖到屋檐上的去处在紫金山麓,零星的洋楼顶盖着红瓦,烟囱短粗,马路从树丛里直直穿过去,像一条笔直的缝线,邻居说那会儿住这儿的人会在门口摆藤椅,傍晚掀报纸扇风,现在车位比藤椅更紧俏。
最后这一张,城墙贴着山势一路铺开,缺角处像被谁咬了一口,山线温顺地趴在后头,风把草梢吹成同一个方向,队伍似的齐,站在墙上往回看,城里城外都安安静静,心里就会冒出一句老话,城在,人就在。
结尾想说呀,这些照片不吵不闹,就像把三十年代的南京折成一册薄薄的册页,翻开是家国气象,合上是人间烟火,过去和现在隔着一条时间的河,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记得的事说下去,把能护的物留住,把城守好,把人照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