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爷子创办,霍震霆带队省港杯老照片。
那会儿两地往来还不算频繁呢,火车站里风一股冷一股,人却热乎着聚在一起,提着公文包的领队在前面走,身后是背着包的姑娘小伙儿,谁都没多说话,脚步一快一慢就把那份气势带出来了,我想着啊,一桩赛事能把人心拧到一处,这劲头可真不一般。
图中那只伸出去的手叫方向,老照片里最会说话的就是这只手,袖口翻得整齐,掌心往前一带,像在说走这边,队伍跟着就踏着线走了,灯带在头顶拉成一条直线,轨道在脚下呼着风,行李箱角上有磨损的褶儿,皮革色发暗却不脆,一看就是跑惯路的家伙。
我记得家里人看这张老照片时笑着说,指路的人敢走在前头,后面的人才有底,那年头跑一趟可不容易,车次少,站台窄,风里还带着煤味儿,大家却不慌,衣角一收就上前,像踢球前踩实草皮那一下,安稳得很。
这个贴在胸前的小圆标叫队徽,颜色不耀眼,边缘有一圈细纹,针脚从呢料里穿过去,背面扣得紧紧的,口袋里鼓起一沓纸,角落有折痕,像是行程表和介绍信,那个年代离不开这些纸头,进门亮一亮,敲章一盖,心就踏实了。
妈妈说,别看一张小小证件不起眼,它是敲门砖,也是定心丸,以前出门要靠它,现在手机一扫就过闸了,纸张的味道淡了,可那种把东西捏在手心的安全感,一下子就被照片勾了出来。
这条顶上的白线叫日光灯带,顺着屋梁一溜通到头,光是冷的,地上却映出一条暖影,雨过的水迹在柱子根旁摊开,鞋跟踩上去咯噔一下,声音干脆,那会儿拍照靠胶卷,快门捏慢了就糊,能留住这一下清清楚楚,算是运气和手艺都到位了。
这个厚呢大衣的领口叫翻驳,收得服帖,里衬的格子隔着布隐隐透出来,行李箱的把手是皮裥着铁芯,弯成半圆,拿久了会留手汗印,箱角包着金属扣,走起路来轻轻撞在小腿外侧,提醒着人别落下它,出门在外,全家的盼头都系在这只把手上。
这两张一彩一黑白的老照片,像把记忆翻了个面,彩色里能看见深蓝的外套和酒红的领带,黑白里只剩明暗,倒把神情勾得更利落,眼神一抬,劲儿就从眉梢抻了出来,奶奶看着黑白的那张,轻声说,颜色退了,气骨还在,是这么个理儿。
这个听不见却能想到的东西叫哨,照片上没有,脑子里却响了起来,开场那一下,观众席一片吸气声,像海潮紧了一口气,我小时候在院子里拿两把凳子当球门,粉笔画线,脚背正面去推,球咕噜噜滚到墙角,爸爸在旁边喊一句好,心就飞起来了,现在场地平整得多,鞋子也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