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张罕见老照片:孩子为何背葫芦,妙峰山老年乞丐,临潼的炸馓子。
你是不是也常被老照片勾起心事呀,一张看似普通的画面,越盯越有味道,背后的细节越想越上头,这次挑了三张民国老照,人物都不摆造型,镜头里有生活的褶子也有时代的温度,咱就顺着照片说说那些当年的小物件和小心思。
图中这个圆滚滚的东西叫葫芦,黄里透亮像新擦过油的铜球,被小男孩用一根粗布带子从肩后勒住,晃起来咚咚作响,走两步就轻轻磕一下腿肚子,别看它小,门道可不少。
姐姐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手却牢牢护着弟弟的后脖颈,脚下是碎石碴子铺的站前广场,远处有人拿石头砸地找平,铁道线在光里一闪一闪,这一幕我一眼就想起奶奶那句顺嘴话,奶奶说,小娃娃背葫芦图个**“福禄”**,春上裁新衣,还要在肩窝上绣一对小葫芦,压邪也压惊。
也有人说这葫芦其实是酒葫芦,干活的大人把空壳交给孩子看着,等收了工一块儿回家,这种说法我不反驳,老日子里物件是混用的,白天装水晚上装酒,急了还能当个临时小水瓢,孩子背着不沉,倒也像个会跟人走的吉祥符。
以前小孩身上常见这种小摆件,铜铃铛串在鞋帮上,虎头帽压住软软的前额,家家都信个心安,现在孩子带的是定位手表和保温杯,功能更强,味道却淡了点,葫芦一旦离了人手的温度,就只剩个壳,老照片把这层意思悄悄留住了。
这个老人手里举着的小器具叫竹筐,细篾编成,边口起了毛刺,阳光一打,筐底的影子像一张稀疏的网,老人光着上身,肩头是被日头烤出的深褐色,胡子和头发打成一片,头上套着个草帽圈,风一吹就要被掀跑。
他身前的石头上摆着几串铜钱,旁边一个白口瓷坛,擦脸巾半搭不搭地盖着,坛里大概是馒头疙瘩或凉水,脚下垫的是捡来的破毯子,干巴巴的一层,坐久了腿发麻,手里的拐杖头被磨得溜圆,说明走过不短的路。
我小时候跟着大人上山进香,路边也能碰见靠善心过日子的老人,妈妈会说,给一口吃的是真帮忙,给几句嫌弃话是伤人,丢个硬币的时候别发出太响的脆声,别让人抬不起头,这句话我记到现在,后来城里立起一排排爱心驿站,水有了,热饭也有了,山路上的人影却越来越少,社会在往前走,照片里的**“举着空筐”**这一幕,却像钉子一样把那年的夏天定住了。
以前上妙峰山得走脚力,香客多,沿途生计也能搭上边,现在一脚油门上到半山腰,手机拿着一路刷,风还是那股风,人心的酸甜苦辣却藏得更深了。
这个盘成盘的细长圈叫馓子,面团被拉得比筷子还细,白生生摆在案板上,父亲的手像抻拉弹簧一样一拽一盘,一圈一圈码着,墙上挂着一杆老秤,黑亮的秤砣被油烟养得像小石头,影子晃在灰墙上,和人影挤在一块儿。
锅边的大儿子掌勺,铜勺口往里送,油面上就炸开一层芝麻似的细泡,馓子一落锅先沉后浮,金黄从尾巴一点点蔓上去,像有人在水下点了盏灯,小儿子蹲在灶前拉风箱,木柄来回一抽一送,灶膛里呼的一声亮了,火舌舔着锅底发出轻轻的哧响,家伙什不多,一个茶壶,一块炉台石,一把夹子,全靠手上功夫撑场面。
妈妈说,馓子要想脆得带响,和面得加点盐,油得足,火要稳,出锅往钩子上一挂,顺势抖两下,表面的油就退了半分,我那会儿最馋的不是馓子本身,是锅边腾的香气,混着麦面甜味和油烟,能把人从胡同口勾回来,现在买零食太容易了,袋装的开口就吃,酥是酥,**“现炸的热浪”**却没地方复刻。
以前的小店就是个家,后墙连着炕洞,白天炸馓子晚上烙饼,孩子一边做作业一边看火,哪怕忙得不可开交,抬头还能看见家里人的影子,现在街面干净亮堂,后厨密封得像实验室,安全是安全,人情味就淡了些,临潼这张照片把热气留给了我们,连同那杆摇晃的秤和孩子胳膊上细细的力气。
这三张里,其实主角都不贵重,葫芦是一种壳,竹筐是一只篾,馓子是几把面,便宜的东西最能显生活的脉络,以前人把心思花在**“怎么把日子过得顺当”上,现在我们更讲究“怎么把日子过得方便”**,顺当和方便只差一线,落在照片里,差的是热气和人气。
爷爷说,穷也要过得体面,出门把孩子头发顺一顺,鞋带系紧,手上空不空不打紧,心里别慌,这句话放在姐弟站在站前广场那一刻正合适,姐姐护着弟弟的姿势干净利落,不怕风沙不怕镜头,背后的葫芦亮得像个小太阳。
以前我们认路靠地标,靠一口熟悉的叫卖声,靠一家店门口的油烟味,现在靠导航和外卖,手指一按就有,方便得很,可有些东西按不出来,比如路边举着空竹筐的眼神,比如油锅里炸开的那一声脆响,比如晃在肩头的小葫芦,这些都得靠记忆帮忙。
写到这儿忽然明白,老照片之所以耐看,是因为它不替我们总结什么大道理,它只把那天的光、那点尘、那个人的汗水和那口锅的温度,老老实实递了过来,我们接住就行了,剩下的滋味各自慢慢嚼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