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拍30年代大连金州,35张罕见老照片,见证“辽东雄城“独特气质。
你也许去过金州的商场和高楼,未必见过老照片里的金州城墙与山海相依的模样,这一组三十年代的影像翻出来,我第一眼就被那股子古朴劲儿拽住了,砖缝里都是风沙味儿,庙檐下有海风,今天咱就按着照片走一圈,看看当年的“辽东雄城”,哪些角落还藏着记忆,哪些只剩名字了。
图中这张纸本线描叫城略图,规整的四方城廓一目了然,春和门承恩门宁海门永安门四座城门坐镇四方,胡同巷道像棋盘一样细密,爷爷指着图说当年进南门能闻到酱坊的味儿,现在导航一开就能到,过去靠这张图就能摸清城里路。
这个高檐楼叫承恩门,城砖糙黑,门洞深,牛车和马车挨次进出,挑水的汉子扁担压得咯吱响,城楼边的电线杆细得可怜,现在车流呼啸过立交,想起这静静一幕,心里一下慢下来了。
图中石窝里探出的屋檐叫古佛洞门房,石壁压得屋顶低低的,门口长椅一排,香烟味儿混着潮气,小时候跟着叔叔来烧过一炷香,回去衣服上都是岩缝的冷味。
这个圆拱门叫石鼓寺山门,青砖砌圈,门楣上旧漆字还在,迈进去一级就见小院,左拐是钟鼓楼,右拐是斋房,寺后坡的松针踩着吱呀脆,脚底生风。
这两块平平的大石叫养病床,传说里与帝王有关,石面被手掌和雨水抚得滑溜溜,奶奶当年路过就让我们别闹,说“坐一会儿消乏”,如今传说真假先不论,石头还在,凉意也还在。
图中脊兽齐整的门楼叫龙王庙,屋脊翻起,门额刻“灵水”两字,庙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树荫,遇上久旱年,乡亲挑着水缸来还愿,铜钱叮当掉进功德箱,那声音现在想起来都清脆。
这个立在岩畔的碑叫瑶琴洞碑,道人坐在一旁,神情闲淡,泉水从洞里淌出来滴滴答答,妈妈说小时候她们把水瓢往石沿上一搁,水味儿甜得很,现在瓶装水花样多,少了这口山泉的兴头。
这坨看着粗砺的泥团是铁牛的泥模,形似牛躯,坑坑洼洼,旁边草绳散着,原先是用于铸件的模胎,做工土却顶用,现在说锻造讲精密,过去就靠这泥巴和火候,成就也不小。
这一片波浪似的田垄对着的小山叫半拉山,地平线上树带细细铺开,风一来,麦浪起伏,种地的汉子抬手挡阳光看看天色,就知道能不能“抢墒”,现在看天气靠App,那会儿靠眼睛和经验。
这门前蹲着的石柱子叫泮池石碑,碑帽刻着兽,旁边一棵粗大的银杏扶着檐角,读书人进门要拱手,讲究个礼字,现在校园里拍照的人多了,碑还是那块碑,味道淡了点。
这个像桌子一样的巨石屋叫石棚,顶板一块整石压着,几根立石撑住,风从缝里呼过去,像吹瓶口的声音,考古学是门大学问,我只记得第一次站在底下,觉得天一下子矮了半尺。
图里这排廊柱粗壮的屋子是副都统衙门正堂,窗棂纹样规矩,门额金字发暗,爷爷小声学人说“威武”,我在台阶上蹦来蹦去,差点把门口的告示纸角给掀了。
这截砖垛连着的高台叫西城墙,城头卧着一截铁炮,锈皮起茬,风沙磨得发白,城上钟楼小而挺,守城的人早就换成过路人,现在想找一块完整的城砖,都得在博物馆里打玻璃看。
这小小屋檐下的石牌叫狐仙碑,砖叠出檐角,瓦一片片压着,香灰把炉口熏黑,邻村大娘说“上香求个心安”,这话实在,现在的人也爱“求稳”,方式换了心思没变。
这块突兀的黑石旁的袖珍庙叫山神小庙,孤零零靠着石根,放牛娃把鞭子一甩,在草甸子上打个圈,黄土飞起来像小烟雾,清清爽爽的一个午后就这么过去了。
这片石墙垒的院子是山脚村舍,门口晒着玉米秆,屋后山势团团起伏,门楼木牌上钉着布告,字迹让风吹得起皮,现在的公告在手机里一刷一长串,当年得站在门口细读。
这阴影里藏着的屋叫大成殿,楹联还在,松枝斜斜压过来,地上光斑摇晃,读书声是听不见了,但木门被手掌磨的那道亮,还在悄悄闪。
这个屋檐下立着的长杆是仪门兵器,戟戈一排,木桌小小,阳光从砖窗漏下来,尘埃在光柱里转圈,我凑近看了一眼,冷不丁被爸吓一跳,说“别碰”,那会儿小孩手欠,现在想想也好,留下点距离才敬畏。
这棵抱着砖台的老树叫庙前古槐,树疤大得像一只眼,小灶台上摆着碗盏,香灰落得厚,冬天的风钻过树缝呜呜直响,庙墙后有人咳一声,就像从很远的年代飘过来。
这个彩绘密密的屋叫天后宫正殿,雀替云纹层层叠,门扇刻得深,戏迷说“妈祖保佑出海平安”,如今渔船换上雷达和北斗,出海的人照样往庙前一站,心里头还是那句话。
这一座抬檐的台叫戏台,梁上彩画亮堂堂,台口不大,嗓门得顶起来,姥爷说“锣鼓一起,热闹顶天”,现在大家都看短视频,台上台下的那股子咫尺呼应,越来越难得了。
这片被光铺开的水面就是渤海,落日把海按成一条银线,群山像趴着的牛背,一抬头就能看见岛影,风从脸侧呼过去,带着盐味,现在高楼层的海景阳台很敞亮,当年的海,是要爬山才看得见的。
这个窄窄的洞口上挂着的牌叫一天门,黑漆反着光,后面是普惠的匾额半隐半出,进去得侧着身,像跟过去打个照面,转身出来又是人间烟火。
这道有骑楼味儿的门叫学塾门楼,窗子是半圆的格,门侧靠着一辆老自行车,门里还有一道门,层层收住,现在学校的门禁滴一下就开,那时读书先得过这道门面关。
这处白墙黑瓦的院落叫朝阳寺,几棵树把屋脊攥在掌心里,台阶方正,院里安静,寺后的山像守卫,风把经幡的尾巴吹得哗啦啦响。
这块立在河畔的石牌叫阵亡纪念碑,碑身边上树影瘦瘦的,水面平平,历史书上未必写得清楚,石头却立在这儿,提醒人别忘了。
这几扇半月形的小洞叫射孔窗,砖框包着,里面黑黑的,猫一眼进去像一条通道,城墙外的风从缝里吹,声音有点冷,手摸上去粗糙得扎掌心。
这截锥形的垒石叫烽火台,石块斑驳,台基外还绕着一圈矮墙,爷爷说“当年点一把狼烟,几十里地都知道”,现在一条消息几秒钟飞全国,速度快了,回声却更短了。
这块岩窝里的帘子就是蟒仙洞的门脸,彩带在风里打卷,人站在洞檐下说话,会被石壁吞掉一半,留一半回声回来,怪有意思的。
这座坡上小塔叫喇嘛塔,塔基不高,顶上小小一簇莲瓣,雨水把岩石冲出一道道银线,塔像坐在水脉的尽头,静静看人来人往。
这处断崖上面的屋叫龙王庙的海边分院,下面是砂砾滩,海风把衣摆吹得直抖,村里人赶集回程顺路磕个头,盼来年风调雨顺,靠海的人,心里头始终装着天。
这间坐在树影里的屋是真武庙,台基不高,檐口厚,门扇分四抹,秋天风过,院里落叶打旋儿,踩上去咔嚓响,像给庙添了个打击乐。
这一人一牛的身影就是山前犁地,牛角一低一抬,犁铧翻起湿土,泥块呼啦啦往旁边倒,爸说“跟着沟走直了就好”,现在拖拉机一下子铺开一片,速度是快,泥土味却淡了点。
这道被台阶抬着的门叫胜水寺山门,旁边还支着一架木梯,可能在修瓦,门里门外树影交错,抬头看匾,字是旧的,光却是新的。
这两壁对立的石山叫关门寨,像两只手掌对拢成门,进去一步天就窄一分,风在谷里绕圈,走到最窄处忽然一亮,眼前铺开见海见天,那一刻真有点“门外凡间门内仙界”的劲儿。
收个尾吧,三十年代的金州在这些照片里慢慢活过来,城门人马庙宇山海,一样样挨着我们的脚步往回走,过去的人守着城墙和庙门,今天的人守着记忆和老照片,城可拆,脉不灭,等哪天你路过金州,试着在新楼影子里找一找这些旧名儿,说不定还能跟老金州打个照面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