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色老照片:1912年的河北张家口,原来这么漂亮。
先别急着往下翻,先问一句,你对张家口的印象还停在风吹草低和大雪封山吗,这组百年前的彩色老照片翻出来,我是真被惊了一下,塞外不只有粗犷,还有细致的烟火味儿和讲究的格局,跟着我挨个看,认得一半就算你厉害了。
图中这处红墙灰瓦的院落叫云泉禅寺,砖石台基抬得高高的,楼阁连着回廊,檐角翘起像展翅,山体顺坡铺下去,一层压一层,远看像一串嵌在绿绒上的玉佩,奶奶以前讲过,这寺里夏天阴凉得很,站在石栏外,能听到山风把松针吹得簌簌响。
这个黄土坡顶上的残垣就是墩台,下面扒在坡缝里的都是土屋,屋顶平平的,像把大地削了一层皮盖上去,早先人赶集回村,就沿着这条弯路拐上来,远处墩台立着,像个不说话的门神。
近景这排土屋,门楣上压着木梁,檐口插着秫秸,雨一来就顺着滴,屋里暗些,可冬天保暖,爷爷说那会儿“屋小火旺”,人挤着才暖和。
这个石堆叫敖包,大小不一的块石抱成一团,顶上插旗子,路过的人绕三圈添一块石头,嘴里念叨一句求平安,这规矩简单,却把一条路上的人心系在一起。
蓝底白字的布幌子写着桂铭堂,门口站着大人孩子,巷子窄得只容一辆小车蹭过去,泥沟里还泛着水光,小时候要是从这儿跑,准得被娘喝住,别把鞋湿了。
这个黑灰相间的帐篷就是临时住处,前头挖了两个火坑,铁锅往上一搁就能煮,男人忙活着添柴,脸上全是风晒出来的红,风一大,帐角拍得呼啦啦响。
这片台地边全是用乱石垒就的挡墙,墙不直但结实,雨季一到,墙缝里冒绿,像给村子挂了流苏。
这座贴着岩壁的亭子口,匾额被树影切成碎块,木构涂着旧漆,栏板上还蹲着石兽,听老人说洞里有泉,冬天也不结冰,舀一瓢入口发甜。
这个圆顶的就是蒙古包,外头一圈一圈勒带,门口站着一排人,衣服宽大的长袍是主角,笑容都含在眼角里,拍照这事那时稀罕,站得都挺直。
这张只看见天和地,地平线像一根绷紧的弦,唯一的点是坡坳里的一处屋顶,老照片最会留白,越空越耐看。
这条巷子被土墙挤成一条缝,车辙把泥路压出两道槽,一阵风过去,墙面沙粒抖落,落在耳边沙沙响,白衣男人和两个孩子靠着墙根歇着。
这个白毡包子是新搭的,勒条压得均匀,门框是红木头,孩子们把头伸出来看热闹,奶奶笑着说“别挤,慢慢看”,那神态,现在的小孩也一样。
几匹马在毡包前并着马脖子,鞍具挂得齐整,尾巴一甩一甩的,地上草不高,正好塞外初夏,骑马人把缰绳绕在桩子上,进屋喝口咸奶茶。
这道豁口像两扇开着的门,村子贴在山脚,河床正枯,石头露了面,等汛期一来,这条沟立马活起来。
院墙坍塌得七零八落,唯有树荫一大块罩下来,晾衣绳在树间牵着,几件衣裳慢吞吞晾着气味,太阳往西偏,影子就拉长了。
这个骑白马的红衣男子可利落,腰里勒着蓝带子,回头一笑,像在说你们别担心,我在呢,听老辈讲,队里出门总得带这么个身手好的保镖。
看这排起伏的黄土梁,最高点上鼓起一个小包,那就是老烽火台,荒得见不到树,却把天宇撑得更辽阔。
这个角度拍得讲究,灰绿琉璃瓦在阳光下泛光,匾上写着“光天”,台阶边的影子像水波,寺里石狮子鼻子都被摸亮了。
这辆两轮木车头顶有个遮棚,赶车人半靠着喘口气,一只大黑猪晃悠悠从旁边路过,尘土就跟在蹄后头飞,村口的日子就这样慢悠悠滚过去。
这张能看出庙宇一溜儿攀着山体往上爬,白墙黑瓦,间或一段石砌护坡,门额上小字看不清了,可气派还在,隔着百年也不怯。
这群人站在草甸上,孩子站在大人前面,背后有匹白马慢慢挪,镜头一晃人影糊了点,却更有活气,妈妈看了笑,说这一家子多像我们过年摆拍时的样子。
这处院子更破些,石墙像被风从边上啃过,角落里摆着木梯,能想见有人踩着它上屋补土的样子,生活嘛,破了就补。
远处这村子是方方正正的一块,四周是新收的青苗,田埂把地切成规矩的条,云影把天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又忍住了。
这个场景有点心酸,倒了的毡包一身风沙,旁边木轮车辐条粗壮,铁皮还包在外缘,爷爷说这种车拉得多,换胎得用火烤着敲,手一不稳就烫得跳脚。
这两架车一前一后,前边是拐斗车,后面草筐里塞满行李,男人们靠在车辕边喘气,前头土丘上隐约还是个墩台,路再难,也得走。
这个白毡包的门边,母亲笑得真亮,小孩躲在后头探出半个脸,门楣上压着一块木板防雨,勒条交错像鱼骨,这就是草原上最稳当的家。
石台阶上来就是山门,门前立着两根光杆子,过去逢庙会要挂幡,狮子蹲在台阶口,脊兽沿着屋脊排开,风一过“咔啦”轻响。
这条弯弯的河道像条白绢把山腰缠起来,两侧贴着一溜绿带子,是地里正旺的苗,早先人哪,吃水靠它,种地也靠它,现在修了水库和管网,日子方便了,可这条老河的弯,还是最耐看的一笔。
最后想说两句,老照片会说话,它不喊口号,只把当时的人和景摆在你面前,你自己就能闻到土腥气和木香味儿,以前的人靠马车、靠河水、靠手上一点点本事把家立住,现在高铁高速一路通到草原边,冬奥都开到了家门口,时代变了,心里的那点踏实和认真,还是值得我们好好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