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:1910年的俄罗斯,美得像油画,跟现在不一样。
先别急着下结论说过去都苦啊乱啊,这一摞一百多年前的彩色老照片翻出来,心里头一下子就软了,城里有钟楼尖顶,乡下有木屋菜地,河面上一艘小船晃悠悠,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安静日常,现在看更觉稀罕。
图中这座白墙绿顶的修道院,圆顶叠着尖塔,墙垣把院子围得紧紧的,河边的人蹲着洗东西,木质小码头伸进水里一点点,风一吹,钟楼投在水面上,晃得人心里发痒,奶奶看见说,这样的天光水色,别管在哪儿,都值得停下脚步。
这个穿紫裙的姑娘站在木屋前,手里托着一盘红果子,木栅栏低低的,院里垄沟清清楚楚,泥地上有新脚印,还能想见她刚从厨房门口一脚跨出来的利落劲儿。
图中弯河抱着一座白塔,塔顶青绿,村庄摊平在水边,水浅的地方露出细沙,几个黑点似牛马在吃草,安生得很。
这一排黑乎乎的大管子才叫狠家伙,木架子把厂房支得很高,红砖房子像是护在脚边,爷爷指着说,以前看见烟囱冒白烟就知道有饭吃,现在可讲究环保了,冒一口都要挨罚。
这件木头搭的铡草架,斜板上压着金黄的草把子,妇人手臂一点不虚,唰的一下铡下去,草末子飞一脸香味,那时候牲口吃得好,地里活儿才肯听人使唤。
这片城子最显眼的是一串绿洋葱顶,白墙净得晃眼,小木桥横在河上,桥身窄窄的,木排顺水而下,靠岸的木头像刚从林子里出来,还带着皮。
这个三孔闸门叫小水坝,砖面规整,金属栏杆细细长长,坝前水面像被熨过,平得很,旁边站人看水,手扶帽檐,风一来衣角飘起来一点。
墙根这仨人裹着条纹长袍坐着歇气,拐杖横在膝上,墙皮起碱掉渣,光影在脸上走来走去,最右边的小个子把手揣在袖子里,像在打量镜头。
这张里头能叫名字的东西不多,破坝、木棚、斜坡一路下到水面,村子摊得老远,屋顶一块一块拼起来,像补过无数回的毯子。
这一排临水木屋屋檐压得很低,河道拐了个弯就不见了,几只小船扎在水草边上,估摸是捞鱼的人顺手拴的,风把屋顶的木片吹得咔啦响。
这辆四轮马车板凳一横,几个人蹲坐着说话,老式木轮子一转就咯吱,鞭梢轻轻一甩,马耳朵一动,尘土慢慢跟在后头,不紧不慢。
图中那条木制浮桥细瘦得像一根线,穿过河心,白教堂有两座塔,层层窗口像在张望,河岸堆满木料,都是要下水漂走的活计。
这个城角子热闹,红顶绿顶挤在一起,远处的尖塔像一根针扎在蓝天上,木篱笆斜着靠墙,门口晾着被单,日子有股子人气。
这张是码头工务的合影,制服扣得紧紧的,图纸卷在膝上,背后木排摞得高高的,海水蓝得发亮,像新打的搪瓷盆。
这一幢白色长楼平平长长,前面一圈树修得齐,像新梳的头,铁轨远远地躺着,阳光把墙面烫得发黄,安安稳稳。
这个黑红船壳配着浅黄的船楼,侧面一对明轮,像两只大耳朵,舷梯搭在泥岸上,人走上去要抬点脚,艇上人影一排排,水面被桨叶划出圆光。
这支队伍排得直,云梯笔直杵着,红色水车边有人在摆弄把手,屋檐下一对小孩探头看热闹,妈妈在窗里喊,快下来,别作怪。
这个桥身框架全是木头,横梁一根压一根,粗绳往起吊,火车在远处静着,像在等号令,岸边人挤成一团,谁也不愿走开。
这几位裹着深色披巾坐在地毯上,身后是灰蒙蒙的山墙,左边的老太太捧着一撮干草,手指骨节分明,眼睛亮亮的。
这排黑亮的大机身,皮带轮子一圈一圈地套着,脚下是菱格地砖,灯泡一串串从顶上垂下来,爸爸说,这玩意儿一响起,面粉味儿顺着气窗往外跑,那叫一个馋人。
图里这道宽水面,岸上散着木桩,白顶圆塔远远地冒头,几只小帆停着不动,像在等风的口哨。
这个歪斜的窝棚用木板泥块就地拼的,旁边编织的大筐翻倒着,男人蹲在草地上喘气,背后一片松林绿得发亮。
这片湖面宽静,绿顶银顶一排排闪,岸边两间红顶配着白墙,很讲究的配色,天上云像打了蛋的奶油,轻得不行。
这个石头城墙一溜走过来,方塔圆塔各守一段,墙脚长草,驿路从中间劈开,脚下土路起伏,像是千百个人踩出的弧线。
图中的人坐在石头上拄着木杖,水从脚边哗啦过去,石头被磨得发亮,山那头还压着一点雪,风从沟里窜上来,帽檐被吹得歪了点。
这个小木礼拜堂不高,红色钟楼顶着细十字,窗框白白的,旁边是一汪湖水,风一过,叶子像下雨一样沙沙响。
这几位把钉耙往地上一撂,围着坐成一圈,有人掰面包,有人抿水壶,远处的采砂船黑影子一晃一晃,太阳刚好暖身不晒脸。
这城一眼望不到边,屋脊颜色换着来,灰的绿的红的,教堂钟楼在树尖上空出来两截,那会儿房子不高,天就显得特别大。
这群水手穿海魂衫排两排,帽沿压得低,后面那位白衣服的是厨师,笑得最开,甲板栏杆把河岸切成几段,桥身在背后横过去,气派十足。
这个教堂真好看,粉墙叠着花纹,屋顶一层比一层高,圆顶像一串银葫芦,门廊短短的,走进去估摸得收声说话才显得敬重。
这家人坐在坡地上歇脚,母亲脸上裹着黑纱,孩子们眼神不一样,大的望天,小的抠草根,爸爸以前常说,照片里最不撒谎的是眼睛,现在我们拍照爱摆姿势,那股子真劲反而少了。
写到这儿你也该发现了,1910年的俄罗斯真有点像被时间轻轻按了暂停键,慢慢的河水、厚厚的木屋、密密的钟楼群,把人从匆忙的今天拽回去一点点,以前的人对着镜头不躲不藏,日子苦也直,景再美也不烘托,现在我们有更快的车更亮的灯,可也别把这种耐看的慢劲儿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