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拍70年代的大寨,30张彩色老照片,令人心潮澎湃。
你要是问那个年代什么最热血,我还真不犹豫,**“农业学大寨”**这六个字一出来,整个人都被点着了,山坡能垒成梯田,沟壑能修成良田,口号不是贴在墙上的,是一步一步踏出来的脚印,是一把把镢头砸下去的回响。
图中金色大字就是大寨的门面,墙上红漆字写着自力更生和艰苦奋斗,风一吹旗子哗啦啦响,庄稼人抬头一看就有了劲,妈妈当年路过这里,指着字跟我说,写在墙上容易,写进肚子里才算真本事。
这个阵仗叫出工前集合,草帽是柳篾编的,边沿宽,护脸又挡风,锄把打了油,手心一握就贴肉,队里点名完,姑娘小伙对着太阳笑,笑里头都是踏实劲儿。
照片里这一摞摞青石,就是砌石坝的骨头,石缝里塞碎渣,再拿锤子一顿砸实,后头两辆履带机轰隆隆推土,爷爷说,坝砌牢了,地就不跑土,雨下大了也不怕糟。
这一条条像书页一样翻过去的,是新垒的梯田,绿浪一层接一层,脚下走过的参观队伍拉成线,那个时候外地人来学,带着小本子记,边看边点头。
这道白浪翻花的水,是从水库引来的,沟壁削得笔直,旗子扎在崖顶冒着风,水一到田头,麦苗就像喝足了水的孩子,直起腰来。
站高处往下一看,圆圆的支农池像扣在地上的银盘,四周是整齐的田垄和路网,远处白色渡槽连成弧,像一条亮着光的腰带,真叫人心里敞亮。
图中这会儿在介绍经验,手往前一伸,哪块地造的,哪条渠开的,门儿清,旁边人笑眯了眼,记在心上比写在本上还牢。
这个笑,真有劲,肩上搭着锄把,衣领口别着小徽章,风一来,发梢轻轻晃,她说,白天在田里跑,晚上回去还得缝补衣裳,累是累,日子一茬比一茬红。
这支队叫三弦宣传队,琵琶、板胡、铜锣一摆开,后头一面红旗追着风跑,小曲儿一响,孩子们就挪板凳往前凑,唱到“学大寨”,掌声啪啪响。
这一串人沿着地埂走,脚下是新压的土,松松的,鞋底印子一串连着一串,抬头望见那道道台畦,谁都知道,这趟没白来。
这个场景叫碰头会,木桌上摊着红皮本,窗上糊着蓝布,灯芯亮着小黄光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秋后怎么办,奶奶端着一碗茶说,别光说,明儿个就干。
这个老兄戴着大草帽,笑纹挤出一朵花,手指着前头的渠堰,说这会儿水头稳当了,晚上也能灌一程,旁边人连连称是。
这栋砖房侧面刷着“农业学大寨”,字粗得很,远远就看见,墙脚下垒着河卵石,圆滚滚的,摸上去冰凉,老墙不新,却站得住。
图里是公社的小实验室,玻璃瓶一排接一排,白色漏斗细嘴瓶,搁在木架上,年轻人眼睛亮亮的,往土样里滴着试剂,议论该施哪样肥更合适。
这队小豆包排得齐,背着小布书包,墙上红字写着“办好托班”,老师拍着手喊口号,孩子跟着学,父母就能放开手去拔草锄地。
这个牌子写着“教育青年沟”,雪地里呼气成白雾,劳模讲起当年怎么把石头背到坡上,一句一句,孩子们听得直冒光,回头在地上比划要有多高。
这个场面挺新鲜,戴斗笠的村妇握着外宾的手,笑得腼腆又自豪,翻译在一旁急着跟,指着梯田说“good”,这词当年我只会学这一句。
这一筐一筐红得发亮的,是菜园里的西红柿,手一捏软乎乎的,枝蔓间还蹭着露水,女孩把大个儿的往竹筐里放,嘴里嘀咕,这家伙熟得正好。
这支队伍扛着锄头背着子弹袋,走在田埂上,肩背一沉一沉的步子很齐,白天种地晚上训练,两样都不耽误,照片里一抹蓝天,真干净。
这个窑坑里白气往上冒,窑边木架子搭得牢,砖坯一块块码得齐,伙计挥手示意起吊,土路上留下车轮印,热浪烤得人脸通红。
这是郭庄水库的打鱼,网从水里拖出来,水花碎成金光点,船头插着小红旗随波点头,岸上有人张罗着箩筐,等着把鲜鱼抬回去分工。
这两台小四轮红得扎眼,来回翻地,犁刀一进一出,土浪卷起来,夕阳斜着照,地头的玉米穗子沙沙响,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这栋两层教学楼窗棂刷成红色,墙脚有漂亮的花砖护栏,操场上孩子们手拉手围成圈,老师在中间拍着节奏,笑声贴着墙皮一路窜上去。
这个高个子是团结沟渡槽,水在槽里咕噜噜跑,桥孔像一连串眼睛望着沟壑,春天花枝伸过来,像给它点了个赞,1974年修的,村里到现在还念叨。
这张里头都是笑,男人们围一圈,袖口上还沾着土,腰里别着镰刀,远处树荫底下冒着一缕炊烟,谁说苦,苦里头也有甜。
这片台畦像琴格一样整齐,人排成一线低头锄草,白色头巾一明一暗地晃动,风过来,青草味一下子把人包住,心里就松了。
图中这位手里托着红苹果,嘴里头正讲品种和修枝法,树杈间藏着更多的果子,叶片上光一闪一闪的,大家听完就各回各园去试。
这一地的篮筐挤挤挨挨,果子堆到筐沿,姑娘用手挑拣,把磕碰的挑出来,留着做酱,好的装箱,抬上架子车就能出村。
这堆玉米棒子码得齐,个头均匀,掰开来籽粒半透明,手抓起来沉甸甸的,干部蹲下翻了几把,说今年这茬真不赖,大家伙眼睛都亮了。
最后这个场面够硬气,姑娘小伙抡大锤撬铁钎,石屑一层层飞,手臂带起的劲儿像鼓点,一块巨石被撬动的那一刻,大家一哄而上,齐声喊了个好。
收尾还得说一句,大寨精神不在照片里头睡觉,它活在这些人手上的老茧里,活在沟渠、梯田、渡槽和笑纹里,以前靠一把镢头两个筐,日夜硬扛着把穷沟改了样,现在机器多了路也宽了,可那股子不服软的劲儿,咱得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