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末老照片,品衙役穿搭、孩童趣玩、民生疾苦与历史沧桑。
你家也有翻出来的老照片吗,别小看那些褪色的影像啊,一张定格的神情一件随手的器物,往往把一个时代的气味全留住了,这组清末影像一看就停不下来,衣裳的褶子都在讲故事,咱就照着图慢慢聊聊吧。
图中这位身着黑色上衣的衙役,胸前圆补上绘着醒目的字样,领口立起一圈浅灰的滚边,肩上斜挎着皮带,最扎眼的是脚下一双西式皮靴,靴筒硬挺,鞋面油亮,配着小腿上裹的麻布护腿,活脱脱一身“不中不西”的混搭,手搭着斑驳木柱,身子微斜,像是在等什么差事,又像刚巡完街喘口气,奶奶以前见到类似的衣裳就说,这玩意儿讲究威风,黑里透亮,走在街口让人远远就认出来。
这个队形叫剥蛇皮,孩子们排成一线,前倾着身子,一手从胯下去抓住后面伙伴的手,另一手拽住前面的手,嘴里还互相喊着口号,最后一个先躺倒在地,前面一个跨过他再躺下,像把人一节节铺开,地上连成一条直直的人带子,等到全躺平了,最后躺下的又要重新站起,跨回去把队伍带起来,小的总担心被绊到,老大的就笑着扶一把,节奏一错全盘重来,这种默契活,现在的孩子要在课堂上都学不会呢。
图里的游戏不用多说,老鹰捉小鸡,领头的“鸡妈妈”身量最高,袖口翻着白边,回头护着小的,后头七八个小伙伴一溜儿攥住衣角,鞋底是厚实的千层底,跑起来扑扑地响,小时候我们也玩,最怕地上起尘,鼻子痒得直打喷嚏,可转几圈下来浑身都是劲儿,妈妈在一旁喊小心点,别摔了膝盖上的补丁又得加一层。
这两位妇人面前的圆石叫碾子,石盘白白的一圈面渣绕着走,木梁顶在肩窝里,慢慢推着让石磨转,墙角那台靠风力筛杂的风扇车静静立着,木壳子上有一道小窗,手一摇扇叶转动,轻的草屑被吹出去,沉的粮食留下来,爷爷说以前磨一斗粮得推半天,肩上勒出一道红印子,冬天屋里白气直冒,推完人热得开衫,出了门又被风一激哆嗦半天。
这个场面让人心里一紧,监牢里的一群拳民,上身赤裸,肋骨在光影里一道一道,脚下拖着脚镣,铁链擦地的痕迹都看得见,却偏生脸上没多少凶相,更多是淡淡的平常劲儿,像是日子再难也得过下去,那会儿人命薄,挨饿挨打都是寻常话,现在回过头看,苦是苦得真实。
这三位妇人的衣裳厚重,腰间系带把袄裹紧,左边那位脚掌短得厉害,这是裹出来的三寸,走起路来脚尖先点地,再把身子小心地移过去,奶奶说她娘年轻时也被逼着缠过,冬天脚背冻得紫亮,鞋子得找专门的匠人做,布面窄窄的,针脚密得像蚊子点儿,现在想起就摇头,幸好这一遭总算过去了。
这座三层檐角飞起的叫鼓楼,木梁间还残着彩绘,近处屋檐压得很低,门洞正中像一只大口把街市吞进去,照片里日头偏西,阴影落在楼檐下,走过的人影被拉得老长,外地来的学者站在南面举着相机咔嚓一声,这样的画面就收进去了,后来城门楼拆了又筑,名字换来换去,老味道却再也补不全。
这个摆满零碎的摊位,可不光是破烂堆,竹篮边沿磨得发亮,瓷盏杯盖叠成小山,角上还摆着一只旧座钟,摊主双手拢在袖里,眯着眼看人,看家伙可有一眼挑真的本事,他要是点头,买家就敢下手,舅舅说以前东晓市里赝品多,得靠耳闻心记,摸到胎骨才敢定价,如今手机一搜什么故事都有,可真真假假还是得凭行里那口老劲儿。
这条街从城门下穿过去,路面是碎土夯出的,推独轮车的汉子弓着背,牛车慢吞吞,赶路人的草鞋把尘土搅得松松软软,一旁铺子门口搭着木棚,挂着铜壶木桶,孩子们坐在台阶上晃腿看热闹,后来门楼被拆,路拓宽了,热闹味倒淡了不少,城市越长越高,人和人的距离反而被拉远了。
这张拼在一起的街景里,能看见挑担子的肩棍,铁匠铺前的风箱,卖茶汤的大桶,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,却把一座城的底色吊起来了,妈妈常念叨,过去过的是日子,现在追的是效率,快是快了,回头想找点慢悠悠的痕迹,还得在这些老照片里抠字眼。
最后说两句吧,照片里的人早就散了场,衣裳磨破了,城门也改了样,可那些动作还在,倚柱子的姿势,孩子们连成一线的笑,推碾子时肩膀一紧一松的节拍,都还在脑子里回放,以前讲究过日子,现在讲究过好日子,好怎么定义呢,各人心里自有一杆秤,老照片不催泪,它只把当年的温度递给你,你接住了,今儿个就不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