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湖夕照里的残美:雷峰塔崩塌前十年的老照片曝光!
你见过没屋檐的塔吗,老照片摊开在桌上,第一眼就被那座斑驳得像蜂窝的砖塔抓住了,像是把千年的风雨和传说都装进了缝隙里,老人常说雷峰塔靠的是香火镇着气,可照片里看去,更多是时间一路掠过留下的手痕,西湖水静静地衬着它,远山不语,夕照一落,整座塔只剩下残而不倒四个字。
图中这段塔身就叫雷峰塔的“骨”,砖色发赭,层层券门像被火咬过,边角起了毛,裂缝从上劈到下,像一道道旧伤疤,仔细看,墙面上还嵌着当年护心墙的白灰斑,颜色对比鲜明,像补丁一样醒目,我外公指着照片憨憨笑,说当年走近了能闻到潮味儿,砖孔里凉嗖嗖的风一钻出来,人就忍不住缩脖子。
这个角度叫隔湖望塔,水面宽开,扁舟划过,船头一抬一落,塔像根钉子扎在山背上,动静一对照,画面就有了劲儿,小时候学画画,老师让我们先找大轮廓,我当时就拿这张做范儿,直上直下的塔围着低缓的山线,一竖一横,简单又耐看。
这个小八角亭可别忽略,图中这类叫引景,前面一截屋檐,后面一座残塔,空地上常有游客歇脚,老杭州人爱在亭里泡一盏龙井,顺手往塔那边瞥一眼,说句“还在呢”,就算心安了。
这个时辰最好看,太阳拉低到山坳里,塔身被镶了条金边,湖面起了层层鱼鳞光,船家慢慢撑,桨叶一沉一提,水花像被剪成细碎的银屑,隔着年代看,依旧能听到那种轻咯一声的水响。
这个塔基是后来补的,青砖砌成三级台,表面抹白,颜色一亮一暗,像给老塔穿了双新底鞋,外公说当年谁敢靠太近,砖缝里掉灰,鞋面一脚白,回家少不了挨一句唠叨。
这两张一看就是站高处拍的,塔在左,湖在中,城在右,层次铺得开,像一张摊开的地理作业本,现在爬楼随手就是大片,以前得挑晴天,扛着笨重的机器上山,按下快门那一下,心里准是打着鼓。
这个场景叫“看景要排场”,前面竹轿两顶,撑伞的坐得端正,后头挑夫额头冒汗,塔在背后站着不说话,奶奶看了笑,说那个年月要从城里晃到夕照山,脚板没两把刷子可不行。
这个红底照壁写着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颜色鲜得很,旁边就是塔,红墙绿树把那抹赭红一衬,旧与新、俗与雅,全糅在一块儿了,我妈说每次从这儿经过,总会在心里念一声,图个吉利。
这两张凑近了拍,砖面起孔,像蜂窝,明代那一把火留下的烙印至今没抹平,裂缝里钻出小树,一到夏天就绿得冒尖儿,风一吹,叶子刷刷响,跟人说悄悄话一样。
这个老人背着手走,回头那一下有点俏皮,我外公看着就来劲,说小时候夜里下湖捞莲,远远瞧见塔影黑压压的,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白娘子的故事,赶紧把船夹到芦苇里躲一会儿。
这排低矮的屋子是管护房,也有人叫祠边棚屋,春天草一窜,房顶就像被草线缝了一圈穗子,远处的塔探出半边身,像个不肯睡的孩子,躲在被子后面偷看人。
这个小心机叫借景,用树杈把天边收住,塔就乖乖立到画面心口上了,摄影老师常说一招鲜吃遍天,现在手机里也有同款构图,抬手一挡,味道就出来了。
这两张一彩一黑,颜色淡得像被雨水泡过,赭红里带点青灰,砖缝里冒出的野草,偏偏绿得很犟,这种反差最勾人,旧物的魅力就在这儿,破而有魂。
这个细高挑的不是雷峰塔,是同时期的兄弟塔,塔刹还在,层层相轮顶在天上,看一眼就知道什么叫“风能把人吹下去”的瘦高,拿来对照雷峰塔的敦实,老手艺各有各的路数。
这个人站在亭前,身后的塔像个背景板,衣角被风一拂,整张就活了,我爸看了说,现在大家去西湖拍照都讲究取景点,这位置早在老照片里安排明白了。
这个正面最能看出伤势,顶部缺口像被谁一掌拍掉,五层往上全是风化的痕,若不是底座加了白灰护脚,真担心哪阵风来它就要“唰”地塌一截,历史有时候就这么惊心。
照片之外的那年阴雨连绵,塔身先是“咯咯”作响,接着一层接一层地卸下去,三十秒不到,灰尘像幕布一样合上,老杭州人都记得那天的天色是灰的,湖面一下就静了,像谁叹了口气。
塔会倒,夕照不会,老照片把光留住了,红得不刺眼,软绵绵地铺在湖心,等你哪天再去西湖走一遭,站在夕照山边,风还是那阵风,水还是那片水,心里会不自觉地轻轻念一句,雷峰塔你在那儿吗。
这些照片像一册翻旧了的连环画,有时两三句就能说清,有时非得拉着你细细看一阵,以前看塔是去登高祈福,现在看老照片是学会把脚步放慢,留一眼给时间,留一口气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