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百年前一所中专校园生活,学费60大洋,培养过名人
一百年前的校园是啥模样,跟现在的中专比,有几分像,有几分不像,光看名字还叫得上“工业学校”,但翻开这些发黄的照片,眼前那股旧时代的书卷气和烟火气一下全沾上身,屋顶密密马头墙,教室院落规规整整,每一角落都泡着一股匠人的专注劲儿,今天把这一所福建工业学校的点滴拉出来晾一晾,看看以前念书的日子究竟怎样过,能不能让你生出点味道来。
图里远远一片斜屋顶的,是福建工业学校的校舍,砖瓦房一排接一排,拐角还藏着半截楼梯,四周树影撒下来,风吹的时候估计头顶还是嗖嗖透气,主楼门口带着小拱门,土红砖墙抹得结实,左边一丛枝叶把整座院子遮在半阴里,以前的学校不像现在高楼大厦,都是贴着地气搭建的,看着不外观大气,可走进去脚下都是年头,每道梁和窗棂都有点韵味,那时候想搞个“扩建”,砖得一块块抬进去,校门口永远有脚步声拖着,在晒太阳的猫也是原配。
这个场景才是真见生活气,一张圆桌坐上一圈人,衣服是短褂长褂混搭,有的肘子都垫在桌边上,桌中间一口铜火锅兀自冒热气,旁边有一撮盘子摆着,碗杯都不怎么讲花头,气氛松弛,人跟人说话笑起来,角上那位眯着眼,像是刚讲了个冷笑话,坐得最右边的老师一身老棉袄,背后那种旧瓷器台子现在很少见了,“那时候吃饭讲究啥,能围着桌子有锅气就是喜事”,我听老爸念叨过,食堂和家就差一个路口。
图中这地方叫锻铁工场,学生两人,案头上杂着铁器残渣,墙上挂了一排锤子和圆头锉,边上炉膛噗噗喷火,灼人的热浪直往脸上蹭,手脚都不敢懈怠,刚烧红的铁一夹出去,火星四蹦,小时候隔壁邻居家师傅教,铁活新手最怕的就是温差没捉准,一锤下去不是飞溅就是软塌塌成个疙瘩,“咯,练过的不怕烫,怕的是糙手艺丢了光”,我觉得这话一点都不假,现在教室里再没这股烟火气了。
照片里面机械工场比锻铁铺复杂多了,屋里大铁轮、皮带轮、转轴全紧绷着,七八个学生站一圈,都搭着灰衣,靠窗那几个在调车床,屋顶横梁下吊下来粗粗的轴带,前头这人把手搭在设备上,眼神不太有闲,整个场景满是轰轰轰的旧时代响声,谁学成了这套本事,混粮班吃饭怕是没问题,老家有亲戚说过,在机械厂这样练几年出来,啥零件都敢摸,这手艺后来一直传到解放后都吃香。
这长条砖砌大物就是学校的汽炉,个头能把人衬得小半圈,侧边炉门圆圆敞着,有人正使着力往里添煤,红砖墙厚厚砌成,满屋都被蒸汽薰出一层光影,那年头搞个动力可不容易,全靠这种大块头顶在前头,人站在炉边衣袖挽起,热气一下扑脸上,跟现在点个空调、电饭锅一摁可不是一个级别,奶奶常说,过去烧锅炉,比考试紧张多了,摸准火候还得会掏灰,这种场面现在都进博物馆了。
教室角落里的这两排仪器柜,乌黑的木头框架配着玻璃门,里头塞满瓶瓶罐罐和测量表盘,塞得满满当当,有点像今儿实验楼的感觉,偶尔能见着一两台小巧的测电器,竖着的玻璃棒,仪器边的笔记本纸卷塞得紧巴巴,角落还靠着几根立棍,能咋用有时候都得临到考试翻一遍才记得起来,老师总说,“别只会看,得动手试”,这些柜子一站二十年不倒,里头灰尘比工具还老。
这台机器一看就觉得怪扎实,师生们围着转,导线缠在一头,前面大电机两个出风口杵着,老师俯身调仪表,裤筒卷得高高的,后头学生一个劲儿盯着仪表读数,像是随时怕跳闸,电气课那会儿最惊险不是被电到,反倒是怕老师突然发问,笔记要是没记全,扭头就得挨一句“看你神儿呆的还不如去拧灯泡”,嘿,老实说,这画面比PPT生动得多。
这个化学实验台,黑色厚重的木头桌,长条案子正中摆着一排排试管架,四五个学生歪着脑袋凑在一起倒药水,玻璃瓶、药勺、锥形瓶全满当当,做实验的时候一边有人小声嘀咕,怕把药品加错,怕试管炸裂,一屋子的硫磺味,老一辈讲,那个时候“练的就是胆大心细”,现在一说做实验全是安全手套,玻璃罩一罩,再没那种简单直接的感觉了。
照片里最有意思的场面,是老师在黑板上讲公式,三块大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,人还指着板书,下面学生一排斜肩端坐,书本翻得乱七八糟,这一幕太熟了,家里长辈说以前老师字写得飞快,板擦啪一声全没了,那年代没有什么投影仪,课代表就是抄黑板的劳力,听说谁若是会抄下来,回去就是全班的香饽饽,现在教室里PPT一翻过去,板书的味道还真淡了。
校门口人头攒动,这队伍从门前缓缓走过,旗子举得高,兵丁一律白帽制服,门口老百姓挤在铁栏外看热闹,小孩探着头想追进去,大人一边拉着胳膊一边嚷嚷,闹哄哄里谁都觉得,“兵队走过学校门口,咱这小场面可火了”,成了大事儿也成了回忆。
一个学校,能撑起多少人的手艺和念想,照片里这些角角落落,就是当年的热闹和自信,教工、学生、实验工具、锅炉、机械,每一样都烫手新鲜,走出来的毕业生也都自带本事,有的去了工厂,有的成了有名气的人物,家里有长辈说,那会学费不是小数,六十块现大洋,一家子砸锅卖铁也想攒出来捧孩子读个书,现在回头看,老物件、老故事全留在影子里,翻出来晒晒,还是能闻见那一缕岁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