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末民初百姓生活,农民用西瓜皮腌咸菜
有时候一翻出老照片,脑子就像有人往后拽,灰头土脸的日子全扑到眼前,不用谁讲,一张画面就能带出一家人的细碎,地上的泥、墙边的影子、筐里的菜,统统跟着出来,那会儿天上落灰,地上刮土,百姓在夹缝里过活,家里的活计摊开看,哪一样都精打细算,这一组清末民初老照片,拍的全是寻常老百姓,每一张里都有点熟悉的味道,咱们凑近点,瞅瞅谁家的故事能对上你的回忆。
图中这栋破败的老庙叫西岳庙,大殿歪歪扭扭站在远处,屋顶的瓦片塌了一半,空地上还剩些积雪点缀,天灰蒙蒙的,风一吹,庙檐子发出呜呜声,一点都不威风,也没人烧香拜佛了,小时候我路过类似的庙,外头石狮子脸都磨平,爷爷说以前逢年过节这里热闹得很,现在断壁残垣,只剩个骨架,看着心里发凉。
这个画面里竹制品摞得有模有样,桌子、篮子全是一手竹编扎出来的,竹子的颜色带着点土气,没上油,全靠手工一榔头一锤子敲出来,坐在门口的师傅穿着厚厚的棉裤,脚底蹬着墙根发呆,看架势这东西肯定便宜,经常是十来文能买俩,家家户户用得起,那时候谁家都得备上两只竹筐,挑菜拎水都顺手。
图里这个穿长袍、戴大沿帽的小伙子,架势特别像念过书的学生,旁边那棵不高的树,听说叫女贞嫁接橄榄,枝杈还勉强站牢,看他蹲在旁边,八成是自个儿种的宝贝树,小时候家里也试过种果树,满手泥,手指抠出土缝窄,一不留神把小苗根掐断,瞅着照片就想起被奶奶数落的样子。
这个热闹的场景是乡下农村集市,人稠货杂,摊位摊椅子全乱七八糟地摆着,各家手上拎的不是篮子就是柴火把子,叫卖声夹着人声狗叫,耳边全是吵,小时候跟着娘在集市混过半天,边角小摊贩子卖糖葫芦,锅里炸着油饼,一阵风带着油烟跑远,现在大超市啥都有,那股人挤人、站半天挑毛病的劲,再难遇到了。
图中这桥叫灞桥,两边的牌楼搁在河滩上,好像随时准备塌,桥下水流不急,石墩子顶着桥身,马车驴帮过桥时桥面嗡嗡震动,爷爷说灞桥在古书里老早就有名字,谁写诗谁往这儿凑热闹,可现实里过桥要担心板子松不松、赶上下大水还得封道拦人,那时交通全靠牲口腿脚,慢慢悠悠跑一年比现在开车快不了多少。
这个菜摊东西摊得满满当当,萝卜、南瓜、香菜、辣椒全堆成山,摊主是个精明娘们,左手撩着褂子跟顾客砍价,右手还在麻利地挑菜根,小时候早上跟着家里人赶早市,闻着青菜叶的生味,边上小孩探头探脑盯着花卷和糖瓜发愣,现在的超市净净当当,蔬菜包好价签码着,可小时候那种乱糟糟的市集气,一下子找不回来了。
这张里这个精瘦的汉子正用自制小木架把西瓜皮削得又薄又长,手上的劲道都是干惯农活练出来的,刀片转着圈一圈圈往下收,旁边人边抽旱烟边点评,“这皮可别扔,晒干腌菜嘎嘎脆”,家里啥都是物尽其用,奶奶说咬一口腌瓜皮有股涩味儿,不舍得扔,攒着能过冬天。
照片里地上一堆瓜,旁边一只大缸,几个人捡瓜、切瓜、洗瓜籽,全程不喊一句累,瓜瓤剖出来没谁要,主要是掏籽,瓜子在那会儿是金豆子,卖钱的时候一斤也就几分钱,我记得小时候院子里晾着瓜籽,爸妈往盆里搅着盐水烤,邻居家小孩闻着香味凑过来,舔手指都带咸味。
这一面墙挂得密密匝匝,全是晾晒的烟叶,像打了厚厚草帘子似的往上一层一层搁,烟叶的味儿苦冲,风吹过院子就呛嗓子,爷爷叼根纸卷烟愣神:“这玩意到年根才能卖点钱,平时沾不了光”,以前农家种一坡烟,全靠地头天养地气,现在烟叶见不得几回了。
这个土坡切口下的草棚,屋又矮又破,一家人围成一团,棚外杠着根木棍,随手搭成门被风吹得啪啪响,坡上那棵秃树,根扎在干裂的黄土里,一年四季都不带绿意的,听村里老人讲,这片坡地长的是野生灌木梨,耐旱耐热,怎么错都不死,日子紧俏,全靠这种草木撑着地皮活下去,现在说起**“黄土高坡”**,人家想到的都是歌,只有过去在坡上蹦跶的人才晓得,这地怎么打小就抠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