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40年前的老烟,抽三种的都老了
翻翻老箱底,烟盒这一叠摆开来,比家里旧相册还能勾出回忆,八十年代的烟可不止解馋那一口,是饭后、聚会、盖房请匠人时桌上必备的宝贝,也是一代人闲聊、解闷、撑场面的回忆,现在街头随便问个年轻人,认出三种的都算你有点年纪了,真抽过四种六种的,别的不说,老前辈。
这一堆老烟标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一水儿,什么丰收、铁桥、南昌、黄河、前进、金钟辉,看着像画片,其实它就是时代的记号,一张薄薄的小纸,揣进衣兜里得意半天,小时候见叔伯在小卖部翻来覆去选口味,都是奔着＂哪个顺口哪个实惠＂去的,烟盒盖一揭,谁买了个五毛一包的团结,邻里都投来羡慕的眼神。
爸爸说,那会儿烟贵不是随便能买,一次就这一包,抽烟讲究面子,攒个牌子贴在日记本上,都觉得神气,现在年轻人讲潮流,小时候就讲这烟标,看谁手里攒得全。
这堆烟盒,就像小商品批发市场的玻璃柜,什么柳江、杰星、鹿港、八达岭、家乡、温泉、特制乙级都有,各地烟厂的心血,有的软壳、有的硬盒,花样多得数不过来,有几款现在全国都见不到,小时候家里亲戚来串门就爱带这些地方烟,说礼轻情意重,有的烟壳翻过来还有批号,爷爷抽剩下的烟盒,小孩拿去插几根麦秸,草台烟枪比真烟还过瘾。
这个盒子金光闪闪的,正面画了个带头巾的姑娘,阿诗玛这仨字就带着故事味儿,云南出来的烟,轻轻一捏壳子带点弹性,闻着香气淡,不冲鼻,那会儿说阿诗玛有点神秘,能买到的少,得托人带货,亲戚进城顺带买两包,长辈抽一根都舍不得快点掐掉,说＂这阿诗玛啊,得慢慢地抽,抽的是回忆＂,现在抽的人不多了,但只要见着包装就能认出来。
这包烟名字洋气点儿,红底黄字,天下秀的秀气跟普通老烟不太一样,爸说这是八十年代末那批乡下人进城的首选,便宜实惠,味道不冲,老家开席,有烟摊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,分给堂客叔爷们轮着点火,＂谁有天下秀,都说这家伙懂过日子＂,现在烟摊找不到了。
这里是两包红色烟盒,左边的叫八桂,右边细长的写着刘三姐,八桂圆润温顺,刘三姐烟香细柔,广西人聊天,桌上总少不了这俩,爸说以前串门拉家常还流行互送八桂,遇事见刘三姐就是正事场面,有外地亲戚带回家都当宝贝。
这个烟盒金黄发亮,正面大大一片叶子,看一眼就知道是黄金叶,那年头谁家里有本事拿到黄金叶算是排场,烟叶子大、味浓、盒子厚,叔叔说那阵子结婚摆酒能配黄金叶的,亲戚都得竖大拇指,现在香烟种类多了,这老味儿反倒稀罕起来。
这烟盒名字温柔,山茶,大红底色配两朵花,乡下人好记也耐看,是招待客人时的常客,那会儿村口的小卖部货架上一定有一坨山茶烟,每逢年节,一根烟点传一圈,剩下的烟盒留着装针线,烟还没抽完,孩子们围着大人看热闹。
老烟圈里说,认牡丹的不算行家,但喜欢它的可真不少,这一红底粉花的包装过去堪称经典,上海烟厂出的牡丹,盒子手感厚实,拿在手头沉甸甸的,奶奶以前常说＂这牡丹烟味干净＂,场合正式才能拿出来,普通日子抽不着。
这里一排各省各地的烟,什么福星、金鹰、红云、银杉、金鳄、满堂红,市里下乡、下乡回城,大家嘴里流行这些名字,有的外观土点,有的稍精致,花样再多,卷烟工艺那味儿一样,拆开全是抓拍的年代气息。
这个烟盒叫大鸡,红底黑画,画了只大公鸡,农村亲戚最认这个,逢集赶会路边摊上一定见,爸开玩笑说＂鸡叫好,抽完准起早干活＂,其实谁家能得两包大鸡,都要好好留着请亲家,烟味有点冲,但大家都说实在。
画面上一对穿工作服的青年,帽檐朝外,脸上带笑,大生产这烟味里就带着奋斗时代的感觉,谁家里有男有女下地干活,晚上收工一人发一根,算是犒劳自己了,手头紧的年头,这烟能推进仓库上荣誉榜。
铁牛头上那一抹红,很对农人们胃口,春耕这烟图案喜气,讲的是庄稼人一年忙头的开始,有一年我妈回娘家,姥爷特意摸出一盒春耕请舅舅,抽烟声里都是新春进门的热闹。
这包淡紫色烟盒叫墨菊,清清淡淡没啥大花头,外地亲戚说只有有点门路才能买到,平时舍不得抽,专等逢喜事,人来客往谁看见墨菊烟都说＂这是讲究烟＂,那会儿哪像现在这么多选择。
这个烟盒印着桥,名字叫勤俭,小字写着国营烟厂出品,有回奶奶逗我,说这烟很厉害,谁要是能一天抽完两包勤俭,肯定不是过日子的人,便宜是真便宜,就是盒子灌风,一不小心碎了。
＂老牌子红梅,十里八乡都见过＂,这烟盒子颜色鲜亮,街坊邻居嘴里流行着＂抽烟就抽红梅＂,每次我家有人来请客,桌面上必有一包红梅,爷爷点火慢一点,烟缸里落着半根总不舍得扔。
最后提一句老烟里的＂体面担当＂,红珠山,香气醇正,味偏浓不少,边边角角的熟人、场合正儿八经才抽得起,说白了,这种烟家里没几人舍得藏,每回过年亲戚拜年,进门就盯着这红珠山多看两眼,抽过这个的,岁数都写在皱纹里了。
这些老烟盒、老烟标,早不是随手一包香烟的意思了,它是四十年烧出来的时间味,是一肚子烟民的记忆账本,要是谁能坐在茶桌上,认全这十六个牌子,说起来的肯定早过而立之年了,你抽过几种,看见哪个烟盒会想起谁,评论区打一笔,翻老烟翻到这,咱们下次再接着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