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探究40年前贵州老酒：岁月沉淀的醇香记忆
翻老柜子角角落落,总有些摆了几十年的空瓶或者半瓶残酒,每次看都能闻到一股岁月发酵的烈香,也就贵州,才晓得藏酒是门大手艺,许多牌子随风过去了,酒味却还萦在鼻尖,说到40年前老贵州的酒,身边的不止是一个瓶子,更多的是酒桌上的故事,是大人小孩都记得的日常,这回翻出来十多个当年叫得响的酒,瞅瞅你还能对上几个,认出一半,不得不说你是懂行的。
图中这瓶贵州茅台酒,老一辈都说是白酒里的门面货,瓶子看着不大,瓷白身子,红盖鲜亮,一贴旧黄的纸标,非花里胡哨的劲头,越朴素越耐看,爸说当年逢年过节能分上一杯就算稀罕,开瓶那股酱香,一下冲进屋子,热气腾腾的饭桌大家抢着问再来一口,只此一杯,满屋皆香。
这个细长瓶身的老酒叫酒雾,外地人不大熟,贵州本地的年纪稍长些都笑着点头,有点像小时候站在墙根下,看大人一拨牙签划开红色瓶贴,金黑两色混着光都显得沉稳,喝一口下去,嗓子暖,后劲不轻,老伙计说,没真喝汗过,你不晓得这个狠劲。
看着眼熟的这瓶是赤水老窖,红黑搭一块,爱喝浓香的都知道,当年赤水酒厂门口一排的人,下午下班提一瓶回家,瓶子三角,红色那一溜写着“赤水”,摆在厨房的老桌上一过就是十年,一开封家里饭菜下得飞快,爷爷还直接拿它兑点菜汤,说味道正,能喝能下饭。
图中这款高光瓶叫芙蓉江,牌子写得大大咧咧,白底金字金盖子,一看就透着当时的志气,爸说那会儿队里人家娶媳妇,头天晚上都要端几瓶芙蓉江去招待主家,轻轻拧开,满屋都是草本清香,说起来芙蓉江窖那点甘甜劲头至今难配,喝多了脑壳也不闹腾。
左边那个瓶贴烂得厉害的是枫榕酒,这种包装稀松得很,最经典的就是那几片枫叶的红印,家家户户没有的,但粮食加工厂往外拉酒水,随手一瓶,窖味浓、入口柔,右边这个是优粮酒,名字响亮其实不多人记得,喝起来清冽,像下雨天工地师傅自斟半杯,说解乏。
一排红盖子玻璃瓶,就是黔北老窖,当年和董酒厂名气不分上下,小酒馆一进门,桌上必摆两瓶,喝着不上头,外地亲戚过来也指定要带几瓶回去,爷爷说那时候有酒喝是福气,不挑牌子,这牌子出场率极高,喝醉了就靠门睡半小时,醒来再撸一碗辣汤。
两款习龙大曲摆一起,瓶型和老贵州其他酒很像,红标和黑标是常见的两种,高度酒,刺激劲摆明了,有点冲,村里老工人一到收工时候,一手一个瓶子,咕嘟灌一口,冬天驱寒,夏天闷着汗喝也是透快,那资源紧俏年头,要想整上这么一瓶,还得托人打听,没门路难得捞到优头货。
左面那瓶外观显得高挑久远,永恒大曲出自习水县老酒厂,只有用瓷瓶装,奶奶说,婚宴、生日少不了它,小口咂,后劲还真是绵,瓶子现在留下来都成收藏,擦干净还能闻见一丝余香,闲得没事的时候,爷爷说,把瓶口对着光看一看,能看到岁月挂的印子。
右侧竖着“贵冠酒”的这一瓶,有点难得见着,这名字外地不太响,县将近的老酒坊出品,白色瓶盖,老红纸盒衬底,爷爷说口感冲,年轻人喝不惯,头回见这酒是在亲戚家灶台,上桌敬上长辈,手一扬就是一句“喝啦,贵冠下肚”,一整桌大人全乐了,谁家有都不轻易拿出来。
单只瓶子红标白帽,这个习郎大曲如今市场上拍卖价都上千,80年代瓶子稀缺,这批酒基本就是本地自产自销,砖瓦房的后厨,聚会喝多了自行躺倒,隔壁婶说当年谁家结婚必须有它才能撑场子,现在的90后很多压根没喝过。
这瓶蓝标的大字摆着,是董酒,风味特别明显,一开封一股药材香,就像在老药铺站一下午似的,爸爸常说,小时候镇上开大会,他跟着爷爷去,开完会就在县招待所后厨整一口董酒,胃暖脚也跟着热起来了,**“酒里有药味才算地道贵州！”**奶奶还总重复着嘴里这句话。
大肚陶坛的就是鸭溪窖酒,灯光下泥黄瓶身泛光,写着“40年”很是体面,掀开软木塞一瞬,酒香直冲,有点糯,有点甜,爸说这种坛装的比玻璃瓶香得多,放得越久越醇厚,老酒新开,村里老人都要凑步来闻一闻,孩子们趁机悄悄舔一小口,帽子被大人低声训了一句“瞎闹腾”。
这瓶圆肚绿标上有点掉色,看得出来是湄窖,以前逢年过节有人提上一罐,邻居见了点头,话说湄窖是用地方的好水酿出来的,拿这个下饭,从不挑菜,灌上一口烟熏火燎两不误,那会讲究天光喝新酒,现在就剩收藏价值在那里。
最后成堆摆着这些个老瓶,都是平坝窖酒,金壶牌是个噱头,喝起来入口顺,爸说头一回在食堂吃饭酒桌见到,大家凑一块,胳膊一摆小酒一倒,纯粮酒的风气还留在记忆里,没那么多规矩,谁喝谁快,谁倒谁笑,桌子边上谁倒下,第二天全村都是故事。
黄纸旧包装勉强能分辨出来,这是大名鼎鼎的金沙窖酒,当年名声甚至要盖茅台的风头,高粱香扑鼻,镇子上的老酒坊一次酿一批,分一部分带回去送亲戚,自己舍不得喝,过节才能见一次,瓶贴都皱着发旧,喝完空瓶还得留一回念想。
一排排沉甸甸的瓶子站在那里,哪一瓶喝了哪一瓶只远远见过,人却都清楚这老贵州的酒就是记忆里最好的一层香,再过些年,也许这些牌子只剩下故事和老照片,但喝一口老酒,半辈子滋味都在心头,你家还藏着哪种,说说你喝过哪一款,哪一年哪顿饭有谁陪你喝的,评论里留一个脚印,下回咱们继续翻老贵州酒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