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美飞虎队拍的20世纪40年代抗战时的四川
说起抗战时的四川,不少人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炸弹声和窑洞,其实那时候的生活远比想象得丰富和贴近地面,这些彩色老照片像钥匙一样,轻轻一拧,抽屉嘎吱一下开了,里面堆着满满的旧时光味道,今天拿出来翻一翻,看看那会儿的人和事,哪一幕是你没见过的,哪一张照面让你心头一动
01 童子军站在树荫下笑得放声
图里的这个男孩穿着一身黄褐色童子军制服,脖子上打着领巾,左胸口那个小布牌子扎着三颗星星,脸蛋晒得红扑扑,笑容没藏着掖着,就是不由分说挂在脸上那时候,说起当童子军,不光是打旗语或者学步操,更多是参加抗战动员,家里大人都怕出头,可小孩见了队伍就跟着跑,很自豪地挂上领巾,东家串到西家叫大家捐款支前,真有一回托我外公带饭,这孩子路边站着笑呵呵盯锅里看,说一句“叔叔,辛苦了”,给大人都乐了,这种阳光底下的勇气,不多见
02 重庆老街上的集市
这个集市就是重庆城里头常见的临时摊子,地面灰扑扑,一眼瞧去尽是碎砖和泥块,说是闹市,可棚子杂乱无章,一根电线杆杵在那,纸伞下的人挑着担子,肩膀被晒得发亮,队伍蜿蜒着往前走小时候跟着母亲从城北赶集,脚下都是碎石和烂泥,摊头上有卖鞋的、补锅的、卖糖人的,从没觉得破旧,反倒热闹得很,现在大商场一排排冷气开着,人多但心里更空,这种乱哄哄的市井味,是再大超市都买不来的
03 光膀子工人挑着箩筐在坝地
图中这个挑担子的汉子,胳膊、肩膀、脚脖子、膝盖全是明晃晃的太阳印儿,箩筐一头是土块一头是什么杂物,不细看不明白,地面晒得发白,远处几幢瓦房,天大地大人却小这种挑担子的活,我奶奶说最累的不是力气,而是走在坝面上那股孤单劲儿,这活一干就是半天,汗水泡在皮肤上,脚丫子被大地烫得发麻,现在想想,这种坦坦荡荡的劲头,现在不多见了
04 草房小院前的基地岗哨
要说这草房,就是当年基地的门卫岗,顶上厚厚一层茅草,门口那块小木桥,右边的老香蕉叶都卷得打蔫了,有个士兵靠着竹竿,身后还有骑车路过的,院墙低低,谁想进出都一清二楚我伯父当年跑运输,每次过岗都要在门口登记,他说岗哨是基地的眼睛,白天夜里都要盯着,哪怕是雨天,里面的当班人也绝不偷懒,和平年代哪还看得见这么土办法守护要地的场景了
05 小女孩抱着洋娃娃噗嗤一乐
这个洋娃娃,实话说,那会儿看一眼都稀罕死了,图里的小姑娘,扎着蝴蝶结,脖子上挂金链,怀里抱着卷发大眼的娃娃,娃娃身上一套粉色纱裙,比院子里的月季都招人瞧听家里老太太讲,以前哪个孩子能抱上舶来品,那叫福气事,邻居都跑来看稀奇,娃娃还会眨眼睛,孩子抱在怀里转圈圈,逢人就笑,后来再有玩具,都没这股新鲜劲
06 江边码头的杂乱热闹
重庆江边这段,是码头工人最忙的地方,图上密密麻麻全是挑担、搬货、拉人力车的,连女人都顶着木椅上坡,汗水顺着肩膀流下来,头上是歪歪扭扭的草帽和布巾,后面黑底白字的饭店招牌斜在那里那会儿江边最怕雨天,泥水跟着浪进巷子,凳子得倒扣起才不被带走,上船前的吆喝和叫骂都混成了一片,这才是真正的码头味,现在江边只有游船和小吃摊,没人再肩挑手提了
07 船工在水上装粮食
河面上一排竹排和乌篷船,船身上铺着粗大的黄包货,几个人轮流背包,帽檐底下汗水淌得看不清脸,旁边站着一个蓝布衣裳的工头,正跟洋人说话当时的船工,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,丹江水有劲,一耙没扣稳饭都吃不下,粮站一声令下,扁担和肩头就是家当,比起现在流水线装卸,真多了一股血肉气息
08 街头的美国兵和红字招牌
这个画面要仔细看,那美国兵两手插腰,把腰杆挺得笔直,盯着招牌上鲜红的大字,旁边破砖墙、木门和小摊全是生活细节有一回父亲说,那年代重庆街头能碰上老外,孩子们都围上来看稀罕,兵一腔四川话夹生嘴,却特爱钻小巷,追着闻豆花饭香,不怪那时的重庆人总把外国兵和新鲜事绑一块
09 城中热闹庆祝的挂彩大街
抗战胜利那年,市区路口全搭了这样的大彩棚,红蓝黄绿的大旗挂得乱七八糟,两边灯笼卷着纸,马路上汽车、人力车、踏三轮全挤一块,谁都想去看看枪炮停了的热闹爷爷说那天大家心里都有盼头,没人怕街上堵车,头顶天光都亮些,城头响起鞭炮,大人邀上小孩全家一锅端街头晒太阳,八十年了,老重庆人逢难事说起,还要提一嘴那天人多心齐,难忘的滋味
10 郊外木桥上的士兵和远处的房子
木桥架在河水上,两边的青瓦草房错落着,士兵们背着包,踩在吱呀作响的桥板,河风掀着裤脚有一年夏天,我们村里也搭了临时小桥,邻居张叔提着篮子过河捞鱼,姐姐在后头做鬼脸闹着跟上,太阳下过桥就是野地,桥头一走一晃,小时候的简单劲,现在小孩都在钢筋水泥里包着,野桥和士兵都成了传说
11 绸缎庄挂满了细密的布匹
老成都的绸缎庄都是这样,门口倒挂着成色各异的绸缎,紫的、粉的、墨绿的,屋里坐着掌柜,长衫一穿满身书卷气屋里人跟顾客絮絮叨叨,谁家姑娘要成亲,母亲总会带着我找最滑亮的缎子,摸起来冰凉贴手,剪下来打包,窗口还有窗花纸,手艺是传代下来的,这种细腻认真,只有老行当才有
每一张照片,都是那个不得不咬牙坚持的年代里一丝缝隙透进的阳光,有的画面你见过却想不起,有的当场怔一怔又像看着自家旧故事,说到最后,真累了的时候还是得翻回这些老物件看看,脑子里起尘土也好,心里装着的,全是走过来的真实日子,你认出了哪三样,又是想着谁,评论一句,咱们下次再带你翻别的旧物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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