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80年代河南信阳的生活
有些老照片拿在手里,像钥匙一样能一下子把回忆拧开,照片上什么都旧,但越看越觉得亲切,每一处角落都藏着往日的影子,老街的羊肉粉、南湾大坝三五成群的笑声,见证了这个城市的脚步,这些照片里的景和人,现在想起来还有余温,坐下来翻翻,看看你心里还能认出多少地方,哪一处让你心头一紧,哪一道风景把你拉回童年。
图里这处大门就是信阳师范学院的老门脸,一排铁栅栏掩着,后头贴着白色大楼,小时候做梦都觉得进了大院就能翻篇,家里人谁要考上这地方,亲戚朋友逢年过节准要说一嘴,门口这一带总有学生骑着二八车,拿着饭盒走来走去,天晴了还能见到小姑娘结伴而行,偶尔有老师顶着阳光喊两句,热闹归热闹,心里那点自豪感一直敞着,现在的学校门口大都改得敞亮,但这铁门的那点老派劲,真不是随便能替代的。
这一道门牌坊80年代信阳陆军学校,村里但凡有人能穿上这身绿军装,准是左邻右舍口口相传的主角,院里总会摆酒热闹一场,门洞子上头描了彩色边,门口时常能看见一排排士兵站着,军号声清早就能传进耳朵,冬天训练场地冻得硌脚也没人叫苦,我哥小时候还抠着栏杆看半天,问“以后我能不能进去”,我妈笑了句“吃苦可得当兵吃得下”,现在部队门口清净多了,但那会儿的“荣耀”到现在都记得。
这里是羊山老街,街道窄得两辆自行车擦身都得侧着走,屋檐下面晾着腊鱼腊肉,灰砖老瓦带着股子柴火味儿,铺面门头歪歪扭扭,看着却有劲道,小时候跟着爸妈走一圈,能碰见十几个唠嗑的熟人,街角卖茶叶蛋的竹筐冒着热气,孩子蹦蹦跳跳穿梭,谁家刚打的豆腐摆在门口,老人招手招得特别实在,那时候家家都有故事,岁月都在一砖一瓦里挂着,现在羊山盖了高楼,但想起老街,又糊上了曾经的温度。
南湾大坝就在那里,坝顶总要站满了溜达的人,河风一吹,衣襟鼓鼓的,要说印象最深,就是那几个水泥字,有人站在坝头拍照留念,旁边小孩看着水流发楞,爸说“别太靠近边上,小心滑下去”,夏天嘴馋,身后还有人在卖红苕干,夕阳照下来,一层水花一层金,老大坝的气派,是只有现场才能体会的,想起那会儿一到休息,家里人拉着手出来兜风,比什么都高兴。
说起这个桥,三里店石桥可有名了,远看就是横在水上的一道灰影子,两边是低矮的台阶,河滩旁最热闹的永远是钓鱼的,拎着根竹竿乐呵半天,有人搭着小板凳守着桶,水面时不时有鱼冒脑袋,爸总说“那个位置水深点,别走远了”,桥两侧早晚有人遛狗、拾柴火,冬天一层薄冰,稚气的脚印踩得乱七八糟,现在再站那儿,是另一番景色了。
这圆形看台就是信阳老体育场,顺着台阶往下看像个大锅,小时候跟着班级来这里看比赛,吵闹热火朝天,大人们坐着泡瓜子,孩子们绕场乱跑,太阳大的时候影子甩得老长,有人一边捧着喇叭一边急吼吼喊口号,印象深的不是谁赢谁输,而是一群人挤在一起的动静和闹腾劲儿,现在想想那种气氛,真不多见了。
照片里胜利路的窄道,爹背着娃骑老二八往前蹬,车闸一响,后头小孩脑袋也摇晃两下,小时候家家都有个旧单车,谁要是能坐后座兜风一圈,那可是最高待遇,狭窄胡同里人来人往,商贩的吆喝和铃声混在一起,街头旧楼的招牌挂得歪歪斜斜,妈妈说“那会儿冬天手指冻得红肿,硬是要掰着龙头抓牢”,这样的街景,如今满街汽车,想再听那“叮铃铃”也难了。
东方红大道上,宣传队锣鼓喧天,横幅拉着从街这头甩到那头,喇叭一开,满街都是劲头十足的标语,台车上站着人,一手挥旗一手宣传,孩子拉着大人的手,从旁边挤过去,队伍后头跟着小贩喊买卖,整个街头都跟过节似的,热闹劲能从照片里蹦出来。
以前这地方汽车不多,中山路交通岗亭竖在路口特扎眼,管交通的指挥员站得笔直,偶尔有调皮蛋偷偷溜上去转一圈,远远看着就是街头的标志,四周自行车一波一波地转,信号灯还是老式牌子,想想那段路,谁家孩子没在这附近绕过弯。
磷肥厂这地方,远远望去烟囱林立,小时候路过就能闻到一股子酸味,厂区东西杂乱,工人进出背着帆布包,夏天工作服都晒得发白,爸说“这活累,工资还不赖”,那会儿家家还羡慕能进厂的,后来环境好转,工厂淡了,人也慢慢散了。
信阳火车站最早通车那会儿,真算是轰动一时,站楼修几回,人来人往热闹得很,小时候总站在铁道边等火车进站,轰隆隆的声音远远就能听见,一阵汽笛拉响,大家都往前凑,谁家有人出来打工,送别时还要掉几滴泪,火车把人送走也带回家里念想。
东关街集市老得掉牙,巷子两边摆满摊,卖菜的、卖鸡蛋的,吆喝声掺着马路上的灰尘,女人们蹲在摊子后头,孩子夹缝里追逐打闹,哪家做了一锅炸丸子,有风一吹满巷飘香,日头斜了,才慢慢收摊散去,现在小商小贩进了市场,再也寻不到那一堆乱糟糟的生动景象了。
这些老照片、一砖一瓦一身灰,就像村口的大槐树,守着咱们走过的光景,旧回忆都藏在细节里,哪个地方让你想起小时候的一幕,哪一条老街把你拉回童年,哪一个镜头让你想起身边的谁,评论里可以聊聊,下次再带你一起沿着这些老巷子翻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