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60年代南京城市旧影
老南京的巷子走一圈,灰扑扑的照片贴在墙角就能硌痛人心头,六十年代的城市影像,今天翻出来,潮气混在老味道里,灰墙黑瓦和人群的身影全堆叠在一块,哪张里都盛着一段故事,家里老人说起那会儿南京还是个拎着粮票过日子的地儿,这些场面有的热闹,有的透着狠劲,要说认识里面的全景,不一定哪个能对上,不过总有一个瞬间,会让人心里咯噔一下,像钥匙开锁那样,一股劲儿翻上来。
图里这条宽宽的大路,不是寻常桥面,是南京长江大桥的正身,那年建成庆典,桥上一排排彩车踩着劲道过江,国旗和毛主席塑像立在最显眼的地方,成队的人跟着彩车慢慢走,桥上的路灯柱老高,排列着通到天边,气势那叫一个压人,小时候爷爷带我在电视机前看转播,说“可别小瞧这座桥,过去都是靠摆渡,南北分隔,桥修好后,南京像新换了筋骨”,爷爷说那时家里人头一趟路过大桥,还特意在桥头照了张合影,现在桥边经常见游客拍照,却再也没有当时那股头一遭上桥的激动劲儿了。
这个屋子是南京新华印刷厂,桌子上排得满满的全是《毛主席去安源》油画成品,几个女工低头赶印,手指翻飞,厚棉衣袖口磨得泛白,凳子是木疙瘩,地面也都是水泥红砖,图案一摞摞地堆着,气味里有印刷油墨的呛味,妈妈说,那年家家都要贴大幅画像,宿舍墙、店铺门、学校楼道,都是一面一面红,趁着中午换班,她拎了几张回家,摊开柜面,整个屋子一抬眼都是毛主席,孩子们跟着学唱语录歌,感觉有点像过年,现在再走进印刷厂,机子都数控了,想拍张那样的热火景象也拍不出来了。
这个带着一溜火车的庞然大物叫火车轮渡,那会儿长江桥还没修好,火车过江只能靠渡船,轮渡甲板上挤满了大车头,一旁冒白气,汗味和煤味混着刮到江边,站在甲板旁能听到桅杆晃和江水拍打的声音,奶奶说,有一次带我爸过江,轮渡正赶上冬天,堆满了人和行李,冷风一吹,孩子们往大人怀里钻,大家一边等轮渡靠岸一边念叨“桥啥时候修好”,现在轮渡两岸也还有码头,可火车早就不用这样绕弯路了,南京这头的暮色和汽笛声都变淡了不少。
前头这张是南京江宁县方山公社的横岭大队,社员们正表演着那会儿最流行的“忠字舞”,墙上红布大字,下面是一群姑娘挥臂比划,目光全盯着大幅毛主席画像,那些手势都是规定的,排成一大排,左一个右一个,有时候还带节奏喊口号,邻居阿姨说,晚上大伙排练完都得汗津津的,衣角沾着土,回来顺嘴念唱“伟大的领袖,伟大的舵手”,那年头孩子们模仿大人动作也在巷口踢踏跳,妈妈说以前有段时间,这舞比广播体操都热闹,现在年轻人根本想不出,那点队形、律动,在当时竟能掀起一片大风浪。
每一张老照片,像钉子一样扎在南京旧时光里,桥上走过车队,厂房里赶工印画,江上火车轮渡,巷口忠字舞,这些场景有人曾经亲历,有些只剩听人讲,南京的模样一直换,可人心里那些响动、那些热闹画面,是翻不尽的老底,等哪天再去桥头站一站,或者无意间翻出屋角那两张泛黄的像片,说不定还能把脑海深处那段南京旧影又勾出来一点,兄弟姐妹们,你认得图里的哪样,或者哪段记忆翻上来了,评论里说一说,老南京这些故事,说不定你也有一笔要补上,下回我再带你们接着翻,接着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