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45年抗战胜利后上海市景

有些年头一久,照片里的人和街头的影子就带出一阵陈年风,七十多年前的上海,人还没缓过神来,街面上混着烟火、硝烟和新鲜空气的味道,那是动荡过后的城市,日子踩着节奏一点点回暖,今天把手里这些老照片翻出来,像钥匙一样拧开抽屉门缝,满眼都是老上海的气息和那股子顽强劲头,你未必认得清画面上每个人,可那种熟悉的城味,谁都能闻出来。

01 一位抱着孩子的父亲：战火后的血肉亲情

图上这位男人,腮帮子削得紧,怀里抱着个小孩,小孩一身蓝色棉袄套着滚边肚兜,头上扣着顶红帽子,脸蛋冻得圆鼓鼓的,有点迷迷瞪瞪的神色,这样的父子像是刚从旧巷口走出来,男人衣服上是明显补丁和灰尘,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,手劲是硬的,眼神又舍不得松弛,哪怕身后一片模糊,也能看出城里的风还带着寒意,那种日子里,小孩平安就是家里的全部盼头,妈妈说她小时候照片就是家底,能留下来的,都舍不得丢。

02 黄浦江上的美国军舰：异国铁甲进了家门口

江面上大块头的铁壳船横着趴在江心,好几艘淡灰色的军舰,一个个桅杆像刺在天幕,附近的小舢板摇着桨,显得特别小气,那时正是抗战刚完,美国军舰在黄浦江上也算稀罕物,有人说小时候专门跑到江边看新鲜,瞪着大眼问爸：“船上那些人是干啥的呀”,老爸抬手一摆,“看热闹吧,那大船不是咱自己的,瞅一眼得了”,现在黄浦江人来人往,那种低头仰望的场景已经变味了。

03 战后的上海马路：繁忙里夹着伤疤

照片这条路宽得很,两边还站着些枯树杆,成排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,汽车屁股一字拉下来,那年月的上海,汽车算得上“排面货”,城里人才能踮脚拍着看一眼,自行车、三轮、黄包车全混到一块,街上人密密麻麻,有的抻着脖子张望,有的抱着包袱催小孩,战后的热闹,跟心里那份后怕混一块,谁都有亲历的影子。

04 战后的建筑残损：街角故事全写在断垣残壁里

这些墙体有的外皮焦黄,木头框架还歪挺着,阳台都露了筋骨,门口还有些孩子和挑担的妇人兜着转,左边二层楼连外墙都烂开,窗棂黑一块白一块,老上海人说,“那时候街上到处都能看到没修完的房子,墙洞里还能塞进新土”,现在城里崭新楼越来越多,这种败墙冷冷清清找不着了。

05 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商铺：一户门口的希望

门框上盘着雕花大梁,招牌底下插着一面小国旗,青天白日分外扎眼,门前影子斜在地上,像是刚刚扫过灰,东北风一个劲往屋里钻,这家店主有点倔,哪怕战乱刚过,还是把国旗挂得高高的,小孩放学回来追着旗杆跑圈,风一吹就跟着招着手,有些认又认不出来的时光全在旗子那头。

06 大中华饭店：昔日繁华挡不住人头涌动

老饭店顺着马路转角,高高的碑字现眼处一圈圈绕上楼,窗户开着,一楼玻璃微微反光,马路上的车水马龙,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包子声“冒腾”响,老上海人讲起这地儿都要咽口唾沫,现在再找,早没了这股熟味和那种排场。

07 上海女人与旗袍：风情就在一身打扮里

马路边,女人穿着素色旗袍,身板笔挺,头发一丝不苟,有的搭着绸巾,有的拎着小包,笑起来还藏着点矜持,旗袍一裹,整个人便有了精气神,奶奶说过去的上海女人讲规矩,出门哪怕赶路妆都不能掉,现在穿旗袍的倒成了老上海的“符号”,逢年过节还能看到影子,那股韵味谁学都学不来。

08 喧嚣中的粉刷白墙：国旗一角成了记忆锚点

白墙上红蓝国旗刷得干净利落,下头几面外国旗一排排插着,墙角还划着五角星,有人站在路边看了半天,心里头咕哝,“以前只有大日子才刷这个”,如今大家满城晃,见过的旗可比那会儿多多了。

09 光复后的上海街头：人气慢慢拾起来

大街上头牌匾、招牌都是毛笔大字,楼下人流搅成一锅粥,有穿长衫的,有推车骑车的,脚步都夹着点紧张,这个劲头,就是城市复苏的最初声音,谁都怕明天变样,今天得分外抓紧。

10 上海外滩：百年江景,曾经全是传奇起点

外滩这一带,建筑线条利落对齐,钟楼旗杆朝天仰着,江里渔船拖着细浪,沿岸的长廊队伍一个比一个规矩,小时候爷爷指着这些“鬼楼“说,这里以前全是“租界人的天下”,现在随便走一圈,谁都能当回主人。

11 成排的小汽车：大城市才有的排场

那时候的车不多,这么一排排摆在街边,在老上海真叫眼福,很多人一辈子难得坐上一回,靠在车窗边,看外头的人挤人、车穿车,心里头莫名有点得意劲,邻居家孩子围着汽车跑了一圈又一圈,嘴里嚷着“有钱人才买得起”。

12 打麻将的上海人：烟火气里的巧劲儿

船板上四个人围着一桌麻将,阳光斜着照进来,桌上全是牌,手从袖头里掏出来噼里啪啦落下去,谁输了谁就嘿嘿一乐,旁边孩子一边抽鼻子一边看热闹,麻将声、笑声混着水汽和潮气,比什么都接地气。

13 有轨电车和巨幅广告：城市速度卷进新节奏

街道边绿色的有轨电车滑过去,车身上都是人影,楼房外悬着的广告牌大得离谱,“维纳斯香烟”“双马牌雨衣”用大蓝大红刷得锃光瓦亮,走在底下不用抬头都能看见,一句广告词能顶一大锅饭钱,现在谁还有耐心记广告牌那两句话。

14 墙上的巨大画像：时代气氛全藏在一面墙

这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型男人画像,一身绿军装竖着站得笔直,“蒋主席万岁”五个大字全印在白布上,下面排着队的人跟挂画一样一点点晃,老百货墙上的排场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,后来画换了又换,却没人忘了这场面。

老上海这一页页照片,像从抽屉底下翻出来的老物件,摸一摸、看一看,全是日脚里的辛酸和盼头,外人看是“历史”,自家人知道这就是烟火日子,认得出的你多看几眼,陌生的就留给回忆闭上眼想象,下次再翻出来,不一定还能看到谁的影子,还剩下多少原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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