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襄阳樊城的景象点滴
襄阳樊城的这些老胡同,拐进来,脚下是坑坑洼洼的老街砖,边上的早餐摊子吆喝一声,老邻居们还没出完早饭的劲头,坐在小椅子上招呼一声,都是熟脸熟手,赶上好天,胡同里热闹劲一点不输街口菜市,你要说如今高楼林立多气派,可这些角落,到底藏着老城最实在的烟火气,那是用来怀念的,不是用来陈列的。
图里窄窄的胡同口就摆着一张旧木桌,四脚有点歪斜,边上的小凳子掉了点皮也是将就能坐,老板娘碗筷摆一溜,天色还没大亮就忙上了,撅着腰装油条夹馍,早起的几个大爷排排坐,端着碗,埋头吃着热干面,汤冒着小气泡,吃得满嘴流油,这种店面见怪不怪,常年不开票,墙角贴着小广告,但谁家里有事没空做饭,第一反应就往这来。
巷口总能碰到拉家带口的场面,照片上妈妈一手牵着还穿着粉裤的小姑娘,身后是头发花白的老人,边走边聊着啥,脚下碎砖,两旁小店的门面斑驳不堪,有瓷器店,有缝纫铺,早年哪有什么大超市,家家户户买米买油还得寄希望于“粮油杂货”这种招牌,淘一把酱油得排队,有急事晚到一步就是没得买,街边垃圾堆也没啥稀奇,脏归脏,这才是真实的老襄阳。
图上拄拐棍的老太太,左手夹着一把新割的艾叶,一根根翠绿显眼,快到端午节了,味道格外浓,说起这艾叶,奶奶常讲小时候得赶早抢,晚一点就被邻居们剃光了,买回家挂门上,驱蚊也图个喜庆,老一辈总说这东西放在屋里就有淡淡的药香,年年岁岁这点仪式一点都不能少。
还有人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,里头塞着热腾腾的胡辣汤和油饼,不用多说,这种打包回家的习惯是街坊最懂,早班赶时间,孩子还没起,一家三口各自嘴里叼着馍,边走边吃,胡同里卖早餐的不止一家,十几米开外就是第二家,两家老板有时候彼此打个招呼,有时候就各管各的。
这张里妈妈正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穿黄睡衣的小姑娘,女儿仰头接过,垫着脚努着劲儿,像是在抢什么宝贝,袋口勒得紧巴巴的,里面是热面窝还是炸酱面就不清楚了,小时候家里攒着钢盆,总怕洒,每回递东西都叮嘱:小心烫着了,记得那阵子,能吃上胡同里的早点,嘴里全是满足。
桌边小男孩正低头扒饭,看着面前一碗油亮的面条,他爸已经靠在身后,看着孩子吃得干脆,前头几个年轻父亲轮流抱孩子,一手拖着孩子屁股,一手还要顾着馄饨碗,邻居一问最近还吃牛肉面不,笑着摆手,现在都流行米线了,那种砂锅牛肉面一年见不了几回。
胡同墙边支几张小桌,木凳凹进去一块,但坐着的位置都是提前算过的,早来的快吃,晚到的全拎着吃,不耽误事,地上水渍一滩一滩的,总有老人在门外喃喃道,这地儿有年头了,以前后面还是煤球铺呢,现在煤球没了,桌子还在。
住这种小院也像住胡同,邻居天天照面,天冷了有人会敲门借火,天热院子里放上凉席,大伙围着聊,娃娃们在巷子里追着打闹,老城区的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着,大家都不着急,家里啥都有,却谁也没觉得少。
老樊城的牛肉面到底有多火,真要说,外地人来了一定想吃,可这些年早饭摊子上铁桶热汤,里头却塞满菜糊糊和米粉,想找牛肉面全靠运气,老一辈摇头说:“哪像以前啊,早饭一扒拉就是两碗牛肉面。”现在热汤下肚,照样过得舒坦,老味道藏在胡同的转角,这景象,只有亲历过的心里最清楚。
阳光落在胡同最深的角落,家家门口坐着几个闲人,有的是退休出去转一圈叼根烟,有的是等人喊着叫回屋吃饭,左邻右舍见着人,招呼都不用大声喊,一开门就能碰见,墙根摆着小盆花、破坛罐,院落里干脆利索,地上的鸡屎狗屎没人计较,这点气息,只有老襄阳才有。
这些角度,这些表情,全是真正的老襄阳生活手账**,时代再快,总有人愿意慢下来看一眼,哪怕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条胡同、这张桌子、这碗面,也能把自己穿回那个清早的老樊城,真要想念,就在评论里说说自己认出了哪一幕,还想看什么,下回再翻翻老箱底,继续接着掏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