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20世纪80、90年代的山东淄博城
每次翻起那些泛黄的老照片,心里就像有根细线牵着一下拉回去,那些大院子里的叫喊声、街头的自行车铃铛声、还有集市上的人头攒动,都跟现在透着不一样的劲儿,小时候嫌日子慢,这会儿想想,谁不愿意再逛一回那个热气腾腾的老淄博,今天不妨随我一起拐个弯往回走一趟,看看二三十年前那些住在咱心尖上的老场景,还有没有一道能把你拉回去的门。
图里这圈巨大的路段不是别的,就是柳泉路大转盘,九十年代谁家出趟门不从这里绕一圈,车队一辆接一辆地从拱形的人行天桥下穿过,冬天雾气里公交一刹那停在转盘边上,大喇叭吆喝着售票,小孩拉着大人裤腿说别走丢了,放眼望过去灰蒙蒙的天上飘着灰还带点味儿,那年头,没谁嫌远,只要能转一圈,这大转盘就像城里人的聚会场。
说到买东西,这个地方可不得不提,图上的淄川服装城人挤人,红底黄字的牌子挂在门口,爸妈带着去赶集,手里攥着攒下的零头,问东问西地挑衣裳,老板递过来尺子比划腰围,嘴里还叨咕着“这料子结实”,家里要谁穿新衣服,那就得来这里淘一回,外头的小吃摊煎饼果子油条香得很,有时候兜里钱不够花,看别人买也能乐呵半天。
这个高高的烟囱和大大的水泥牌楼就是博山水泥厂了,八十年代有工人穿着蓝制服骑着二八大杠出厂门,厂区里一开工炉子冒着热烟,整个小区都笼在淡淡的水泥灰里,家里谁能在这里干活都是能炫耀一阵的“铁饭碗”,我小叔那会进厂当学徒,回到家领着小伙子一口一个“别沾灰,厂里忙”,现在住楼房的人估计想都想不到那种一天三顿响水壶、茶缸子扣在桌上的作派。
这个外观有点年代感的建筑是百货大楼,淄博人买手表、收音机、电饭锅,全得往这里挤,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戴着红袖章,白色工作服洗得发亮,玻璃橱窗里码满牌子的搪瓷洗脸盆和各式挂钟,小孩贴着玻璃指着新玩具,妈妈说等下次过节,口袋没钱只能先回家,这栋楼几十年没换过招牌,也没换过那股人挤人的烟火气。
这个门口挂着牌子的就是老农贸市场,人比摊子多,萝卜白菜码成山,骑自行车、推手推车摊贩吆喝着让路,有时候赶上天冷,鱼摊上的水结着冰,小孩在边上追着乱跑,不用自家买光围着看热闹也觉得满足,外头摆水果摊的叔叔吆喝着“便宜啦便宜啦”,那会谁要能提一袋苹果回家,算是下血本了,市场的热闹和新鲜劲儿,现在超市可没那味道了。
图里是淄博火车站老模样,八十年代的站前广场可没那么多低头看手机的人,家家户户来接人都是抬头望站牌,穿棉袄的阿姨拎着蛇皮袋站在门口,结结实实一股赶路的气息,彼时的站台格外宽敞,铁路边上铁轨咯吱咯吱,远远望去人们都在抬头等车,现在人手一部手机,反倒少了见面时的那份盼头和热乎劲。
还有张店的这个露天站台,八十年代前后一到节假日,站台边黑压压一片等车的队伍,风柜子似的吹过来,身边都是问“几点的车”,蹲在行李包上的老人守着点票,小孩子拎着暖瓶东张西望,赶上检票开闸,整个队伍一起往前涌,弄不好母亲还得大嗓门喊“别掉东西”,谁曾想这一幕以后就很难再见到了。
一年一度的事,图上这场景就是老家的杀猪队,村里谁家养猪年关请邻居帮忙,一大早烧水,大人拎刀围着忙活,小孩在外围围观,说实话那阵子肉可贵着呢,能沾上一筷子汤,心满意足一天,村里“大喇叭”喊一声,全村人准能闻着味跑过来,小孩摸着猪毛嘻嘻哈哈,奶奶总说吃肉得学会惜福,现在农村的年味和那时候可真不一样了。
大门口写着“周村大街”,这个老门楼下摆风车的小摊才真叫有意思,一根木棍插着满满一串花花绿绿的小风车,来往的大爷大妈顺手买一个挂单车上,风一吹就转得飞快,小朋友一只手牵着大人,一只手正琢磨自己选哪个,摊主叨咕着“童年就是一趟买风车的路”,现在的孩子,谁还见过这么栩栩如生的小手艺呢。
这个热闹场面就是潘庄的赶集,人挤人,自行车停一路,谁家备办年货都愿意结伴来,市场最热闹的事不是买东西而是“赶集”,小贩一字摆开,家家户户邻里扎堆碰见,小时候跟着母亲早早赖床不起,闻到煮豆腐脑的香味,立马翻身爬起来,买糖果、捏泥人、小玩具,赶集的日子总比过年还让人期待。
这摊子算是老城里孩子们的秘密乐园,各式《三毛》《西游记》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没少瞎翻过,夏天瞪着大眼睛趴在桌前,口袋只要有五分钱就能租一本,老板在边上打着算盘,时不时看看谁翻书带劲,没手机也没有游戏机,光这一张小人书都能看得一下午,书页翻多了发亮,见谁进来都能喊出书名,现在的孩子再难理解什么叫“看破天光”。
最后这个场景算是独一份了,倒骑驴这种演出现在城里根本见不着,小时候逢庙会或是红白喜事,大人一安排,社区广场准有一拨师傅衣服扎带,头上纸帽,骑着假驴一边敲锣打鼓一边表演,小孩抢着站前排,回家还学着学着晃几下,奶奶乐呵地说：“你那是倒骑牛耕地呢”,如今这玩意已经成了回忆里的笑料,物是人非,说不出啥滋味。
老淄博的这些场景,谁不是一晃眼就过去了半生,每个人的回忆里都有一段街头巷尾的低语,从锅碗瓢盆里翻来翻去,今天说是翻老照片,其实就是翻自己的日子,你还记得哪个场景,哪一口味,哪一个声音,评论里接着聊,下次有机会再拿箱底的老物件和你一起寻回那年的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