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那些关于电视机的往事
有些东西,在屋里角落里静静摆了一辈子,想起来不声不响一股劲就把人往从前带,家里装电视的日子,真是一桩大事,不论几寸黑白,还是圆脑袋长天线,搁在柜上那气派,能招一屋子的亲邻,热闹不是演的,那时候,电视机绝对是个老宝贝,换到现在再看,惊喜劲儿已经让给了新潮玩艺,不过味道还留着,一想起来都带着汗津津的手印和满屋子的欢笑,今天咱翻翻那老照片,看看你心里的那台第一台电视机是哪一台。
看照片里一排排电视机齐刷刷摆开,数不过来的黑壳子,操作台前坐着的工人憋着一口气,动手一调,都是“闺女是咱厂里装出来的”,这叫装配车间,那时候做一台电视,要过好几道手,屏幕个头老大,后壳鼓着,边上一般有晾手指的栅格,没空调,汗珠顺着工人的胳膊往下淌,爷爷说那几年谁家有个厂门口的工地工友,能带几颗小螺丝回家都稀罕。
这个场面,谁看谁说壮观,黑压压一大群人挤在柜台前,售货员嘴快手快,后面的人伸脖蹬脚就盼着能摸两下,那会儿电视机叫大件,买回去能写进简历上,家里有台黑白电视,连串门都硬气,爸妈说当年还得攒票,等通知,轮到了像考中了状元。
老电视高高搁在货架上,铁架子油漆都蹭掉不少,黑胖屏幕,四方机身,调台旋钮像大纽扣,几个年轻人围着抻着脖子看,一会笑,一会学大人的样子点评,“这个画面花,那个有点糊”,听着都新鲜,店里光线偏黄,仿佛只要电一开,整个世界都亮堂。
图里这台电视机,搁在柜子上,机身棱角分明,小巧精致,屋里人围得紧,看样子是新鲜货,桌布底下藏着老抽屉,墙上还贴着明星照,妈妈指着说“先别靠太近,省得眼睛花”,那时的电视只要响起来,邻居小孩会扒在门框看一会,说到底,有台电视,真是撑起一个屋子的体面。
这台电视个头不小,最醒目标志还属那根天线,小时候我俩弟都抢着去调天线,上上下下,左左拧拧,一屋子人都“再来点,再来点,别动了”,其实收信号那事,家里头技术活就全靠它,还挺神,谁家天线支得高收台多,孩子们都佩服。
小时候最盼的就是晚上,电视机一响,咱们小孩腿一盘就坐成一排,老少都懒得说话,光等着开场音乐,别人家的孩子来借光,总有大人抬手让出座,气氛一下就热烈,农村里还常见电视机搬到墙头上,大家伙巴不得多挤进来,节目短但记得牢,谁家买新电视全村都知道。
这个电视机不是新机器,年头久了还照样放在炕头柜子上,旁边摆着收音机,奶奶冬天坐在炕头爱说一句“电视搁这,暖和”,老式电视得盖块花布,怕落灰,夏天包着毛巾防潮,这些小动作日日见,却一去不复返。
那会儿家里头没电视的日子,邻里乡亲全往有电视的屋聚,窑洞里空气不咋流通,一帮人挤进去,老人戴着帽子小孩脖子往前伸,人多不开窗,光听得见笑声和电视上响亮的对白,电视剧里一出英雄戏,“啪”的一下全屋子人眼睛亮了,这种热劲,现在见不到。
白天电视没人动,晚上吃饭时就要开着,那时正摆在饭桌一角,上头还扣着保温壶和空酒瓶,军装哥哥吃完饭抬眼看《新闻联播》,旁边小孩咬着筷子不忘跟着读“本台消息”,电视机旁边插排一堆线,家里最怕雷雨晃电视,奶奶总说“快拔线,别烧坏”。
那块大铁皮电视,放在讲台上头,后面贴着张教室用纸,班里几十个孩子端板凳齐刷刷围着,老师站在后头不吭声,大家都往前探,生怕看不到字幕,说起来,上学那会儿电视节目录制,老师一叫“大伙儿看好”,班里比谁都安静。
这种调试彩电的画面,厂里的技术员低头捏着按钮,围观的一圈人盯得直出神,一会又讨论“颜色准不准”,射频线缠着扔在地,信号杂音夹杂着人声,调出彩色像中彩票。
那年新出的彩电,夜市临街一摆,商场外面全是看热闹的,谁凑得近能摸屏幕都有面子,黑漆屏幕晃几下人物,灯管和人堆里摇着蒲扇,那治愈的烟火味,怎么形容都带点甜。
隆冬腊月,谁不想拖台新电视回家,照片里全是棉帽子外套子,望眼欲穿地趴在柜台前,收银台前队都拐了弯,买票拿票排队,爸爸还跟人唠叨“今天可得早点去”,结果回家一身冻疮脸却乐开了花。
照片上的老爸笑得跟个孩子一样,左手抱着新电视,旁边孩子眨着眼估计还没摸过真机,外婆笑着倚门说“这回咱家也有大件了”,整个村口都能听见小孩大喊“通电啦”,这个欢喜劲,现在只能藏心里。
老电视品牌太多,日货柜台上都是大牌子,屏幕贴着日文片名,顾客全奔着实用,一个劲打听“这台清楚不,这个省不省电”,跑了一圈才下决心,回来还得跟邻居显摆“我买的叫松下的,忒贵”,如今这些机型都不见了,柜台照旧,回忆还没散。
每台电视,都是一家岁月的见证,点起荧幕全家一锅炖,黑白的光,照进一家人的笑和泪,电视搬进了新式房又走进时代里,现在你家还留着第一台电视机吗,还是那句老话,有看头,才有念头,爱看这类电视老物件的朋友,评论区里说说你印象最深的电视机,哪一瞬间让你现在回想还红了眼圈,下回再翻翻别的旧影子,继续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