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1989年间的沈阳城
人说沈阳是工业底子厚的城市,可你真要让人举例,脑子里第一反应肯定是大工厂、大广场、还有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公交,八十年代末的沈阳跟现在比,别说高楼,就是那股子**“热闹劲”**,都藏在街景和人堆儿里了,这几年回头翻老相片,时不时还能把人“拽”回去,提起那股子日子的味儿,有些场景只要在脑子里翻出来,立马儿一阵熟悉感往心头窜,有的角落现在看着平平无奇,那时候却是真正的沈阳“C位”,老沈阳的人都懂。
图上这个带棱角的小白楼,沈阳人一看就熟悉,正对着马路,门口拐着弯,旁边一水的公交车横着队,以前过来赶公交,前头一溜儿蓝色和白色车身,车号头尾都靠喇叭喊,司机把头探窗户外面,嗓门大着呢,骑自行车买菜的老头,赶着上班的阿姨,还有背着军绿色书包的小学生,大家都在路边挤着等,有时候一辆车停好几个信号灯才发走,愣是没人嫌慢,现在地铁一晃眼就过去,那会儿谁家出行都跟打仗似的。
这个显眼的“东北饭店”门头,地道的沈阳老字号,门脸上红漆大字,旁边竖着“DONGBEI HOTEL”的拼音标牌,当年办喜事、请客、过年团圆,家里大人都说去东北饭店有排面,门前经常停着黄面包、红旗轿车,小时候吃顿红烧肉都能咂摸半天,我妈总说“这里盖饭大碗、菜里油重,坐下就得辣椒酱、蒜泥、蘸酱菜齐活”,现在的饭店新牌子不少,像东北饭店这种带点国营味的馆子,整个沈阳都找不出几个了。
图里的这群人,一看就是体育馆看热闹的,满座全是大衣、棉帽、还有怀里的孩子,家长们一边哄小孩,一边擎着脖子瞅场内到底发生啥,小时候最盼的就是带去体育馆看表演,咱那会儿不挑比赛不分种类,啥热闹都去,门票也便宜,大人孩子挨着坐一个多钟头,出来还顺道买根冰棍,有的人记得里面一阵加油喊声,有的人记得体育馆前排人挤人的闹腾劲,现在体育馆还是体育馆,可门口再难听见那种集体起哄的声浪了。
图中的一排红砖楼,老沈阳的熟面孔,大烟囱、厂家楼、办公室窗户一格格分明,骑车、走路都把这当成地标,转盘道那搁着大石雕,旁边是最老的百货大楼,那阵孩子要买新书包、买电池,都得撵着家长逛一趟,我爸有回说,从厂子东门回来太原街,不顺路也得兜一圈,感受下城里的“人气”,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商场,上下一层楼,货架全靠营业员帮你掏,排队刷卡更别想。
这地方算得上沈阳的面子工程,图里立交桥刚通车没两年,水泥色的桥身一条线穿过,栏杆边上还没啥现在那种花哨装饰,但一到傍晚路灯亮了,开车从桥头到桥尾,能看见电视塔灯光一圈一圈地绕,电视台就在那头,新楼刷着绿漆,周末家里人一提“去电视塔玩”,小孩都来劲儿,打卡那儿可比照像馆还热闹,现在开车过桥不新鲜,八十年代刚修好立交桥的时候,家里都争着去走一趟,图个稀奇。
这张从高空往下看的照片,路面宽、两侧绿化带分明,旁边全是方方正正的老楼,左手是一排厂房,右边大片待开发的地,当年谁家亲戚结婚或有同学搬新家,都是在这条路上下车,妈妈说以前大马路稀罕,开卡车去太原街得兜大半圈,公交一班一班串起来,一到冬天这条路上风吹雪,骑车可费劲儿了,现在路扩了车多了,要找当初的“开阔劲”,还得看老照片。
图里的这个大瓦顶新中式建筑,就是老沈阳人常说的省博物馆,门前两只石狮子对着马路直愣愣往外瞅,馆里那会儿展品不多,展厅安安静静,大人拉着孩子一件件看,看到玻璃柜里泛黄照片和铜器,脑袋里全是电影片头似的印象,八十年代末来参观的老沈阳,想看的不光是展品,是那股子气派劲。
图上这条老街,牌匾高悬,招牌半遮半露,街面满是骑自行车的男女老少,那会儿谁家有辆二八大杠可骄傲了,一路叮铃叮铃穿巷子,摊贩靠边收拾,天一擦黑,楼下门市全点起灯,小卖部玻璃窗里挤着买冰糕的孩子,我姥爷总说“出门办事,骑着车才叫方便”,骑行的日子过起来慢,邻里之间打个招呼都得喊,在街口换气,现在车道变窄,骑自行车只是锻炼,街里那股子“人挤人”的烟火气少了。
这个圆形建筑就是沈阳体育馆,外立面一圈玻璃窗,楼下成排停的全是长途客车,以前有啥比赛或文艺演出,全市都奔这儿挤,小卖食堂、汽水糖葫芦都摆外面,赛场上锣鼓震天,场下家长孩子一窝蜂往台口靠,有时候看完节目,客车发动车轰一嗓子,天已经黑了大半截,那天哪有手机直播,唯一的记忆都藏在那阵闹声和灯光里。
一张张老照片,都是沈阳八十年代尾巴上的日子实景,那时候家家门口晾衣服,马路天天攒热闹,人情世面全靠眼见为实,有的人在照片里看到了自家楼,有的人能认出哪天去省博物馆凑热闹,也许哪张角落出现的,就是你小时候背着书包、跟着大人赶公交的身影,如今沈阳早变模样,翻出来的这些陈年照片,却还是能给人提一口那时候的热乎气,你还记得哪座楼、哪条街、哪片人海,下回再翻翻,从镜头里接着找当年的老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