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7年间的开封往事
有些旧物,放在柜子底儿静静不起眼,一拿出来,味道一下就出来了,那点小时候闻到的烟火气儿,街边巷口的脚印,全都能被这一张老照片勾出来,三十多年过去,街头转了个样,人还在心思早回到了那年头,今天搬出几张1987年间的老照片,看看你还能认出几处地方,谁家的影子有没有藏在里面。
图里的高塔叫铁塔,本地人都熟得很,砖身琉璃,棕中带点黄,远远竖在那里就像老城街头一根钉,小时候家里人带去铁塔公园,最爱抬头数塔檐,一下一下头晕眼花,铁塔对面那片操场,土路一圈围着,天好时还能看到一群孩子追着球跑,小白房瓦屋,绕着地头种了一排菜,夏天走在那条水泥道上,汗下来了都凉快一点,现在城西那一圈,早就盖起了新楼房,有年回老家,爸一指那边说,你看那会儿菜地和小树林,都不见了,转眼就成了城市的一部分。
这张照片里的屋顶,正是相国寺的一角,那一片绿瓦红檐在树枝下面衬着,说实话,见过真样子的都会印象深,屋顶弯弯,脊兽爬在瓦当上,小时候进庙门,看见树下长凳有老人下棋,有小孩踢毽子,那时候没人想屋檐多美,就觉得坐在下面树荫厚实,有风也不晒,夏天一到,树叶蹭着瓦沟,蚊子多的时候,妈妈张罗着给我们扇蒲扇,说屋顶能挡热,可遮瘟气,听着觉得神道,一回想,就是那年的老开封味道。
这个地方就是龙亭公园那年的花会主场,说起开封的菊花花会,那可是家家都知道的热闹事儿,从门口竖起“菊花仙子”的大牌子,金灿灿的花团一摞摞码着,记得头些年花会还在禹王台,后来全搬到龙亭的大院,秋天一进门就是一股花香,那会儿小孩都想钻进花丛边上站站,和泥土地板鞋踩成沟,姥姥最爱带着我们早起去赶头茬花,说新开的一朵,颜色最艳,买上一小盆回去,放在窗台上能开到深冬,看一会儿就想起家门口“开封是菊城”的那句老话。
这张老楼前的路口,可真有点意思,老开封人一看就明白,这地方大概率是自由路和中山路的交叉那一带,老木楼子上头摆着坛坛罐罐,下头贴了半截竹帘,门外骑车过路的年轻人身上穿着深色裤子,鲜艳的T恤,那会儿街上汽车极少,自行车哗啦啦一片,铁铃铛一按,就是一串俏皮的脆响,警察在路边,说不定还会拦下俩人问问：“赶哪儿去,这路可堵呢”,路边树荫厚,天再热也有点清凉气,有人说,那个年代的人,一到傍晚就爱沿着街口抱把瓜席,坐在门前随便聊几句,时间慢得很,每家屋的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,老街拐角的声音最多,谁喊一声小名,半条巷子都听得见。
这座城门我们管它叫大梁门,以前都叫西门,门洞子下头,自行车和步行的人错着过来,那时候还没这么多轿车,门洞里阴凉,一进一出还有风,胡同巷口常能碰到搬家的人推着架子车,或者吆喝卖冰棍的孩子骑着破车晃过去,街道两旁的砖墙老旧,电线从头顶拉过去,天刚亮的时候,能听见卖早点的吆喝,等太阳一出来,门口全是自行车铃铛和小贩的嗓门声,妈妈常说,以前过西门都得小心,太多人抢着过马路,赶集逢庙会的时候,这门底下哪怕下雨都能挤满人,现在城门还在,路比以前宽了,老的样子却还挂在不少人心上。
每一张照片,都是老城的一个角落,一段路子,一群人的脚步,从铁塔的高处,到城门底下的杂音,从相国寺树下的荫凉,到菊花花会的香气,全是开封那时候的热闹和烟火气,老照片里,天蓝得不真实,树梢和屋瓦都低着头,偏偏人走在里头,一拐弯就能遇到儿时的惊喜,现在东西都换了样,可谁还会忘了那年月,那些藏在街头巷尾的老开封,你认出多少地方,哪一张让你一下子心头一动,不妨在评论里说说,下次找到老照片,我还接着带你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