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37年间的喀什及哈密影像
有些影像被翻出来,黑白的颗粒感一眼看过去没什么来头,可细看里面藏着实打实的旧时光,每一张都像钥匙,能把人心里的那道门一拧开,风沙、街头脚步、雪山清晨,统统蹦出来,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溜达到这么远的年代,不过照片能带着你,在新疆那片土地上兜一圈,看看那年头什么样。
图里的这片雪山,新疆的雪多得没话说,雪线拉得老高,像块白被子搁在山顶,不管下面多热,山尖总是亮晶晶,小时候家里长辈见过的雪说,下个不停,结实得很,翻过这山的人,背着货,得停下来喘口气。
这个地方是喀什的飞机场,看那架老飞机,翅膀直愣愣地拉开,两边挂着一堆人影儿,周围全是原野,飞机场修在高原,风一吹能把帽子刮跑,爷爷说那会儿见飞机是大事,街上的人都出来看,起飞落地一阵响。
这家伙是戈壁里的骆驼,两峰靠在一起,毛成坨,沙子刮一天都不怕,戈壁就是得靠它,拉货赶路全靠踩实的蹄子,司机下车抽根烟,骆驼就蹲地歇着,看惯了车队没什么新鲜。
这一幕是在戈壁中停下来的车和人,天那么大,旷野上看不到头,车刚一熄火人都蹲在地边,有人埋头喝水,有人瞪着远处发呆,风沙粘在皮肤上,一天都是腥土味,换谁也得歇一会儿再走。
这排人站成一列,是英国旅行队员们的合影,队伍后边堆着背包物件,都系着腰带,纸壳箱子挤成一堆,人脸晒得黑黑的,还带点洋范儿,汉子站最前,腿上全是尘土,沙漠的太阳下,旅队一站就是一道景。
图上这三角布搭出来的是车队在戈壁扎的营地,远看几顶白帐篷孤零零地趴在沙地上,旁边车停着,白天热得人头晕,夜里风一吹透骨凉,帐篷里照明靠马灯,外头就靠月光凑合,谁要夜里出帐篷,脚下全是沙坑。
这地方离喀什清真寺不远,围着一圈人,有老有少,有的拄杖儿,头上戴帽子的多,清真寺就是一片人气场,谁家有事没事都会拐过来蹲一下午,人来人往里夹杂着柴米油盐的事。
照片里的老房子,是哈密王子墓的清真寺,围了不少人,小孩巴着大人裤腿,墙头还有鸽子飞过,那种土坯砌出来的屋顶一看就是新疆本地样,干净利落又不讲究排场。
这个高门大殿就是喀什的清真寺,门楣上一排排的花砖,穹顶像棉被包着,台阶上人影晃动,阳光打下来地面发白,边上架着竹杆子像是赶着修缮,看看这构造,几十年后还站得笔直。
这几个人站在寺前,穿着厚重的袍子,帽子压在额头上,地上落着驴影儿,人走道慢吞吞的,谁都不急,小时候奶奶说过,没事就去清真寺前遛弯晒晒太阳,坐一下聊聊天,天大地大都包容得下。
这屋门口几个女人围着坐着,表情自然踏实,衣服都是棉布的,院子边没人吵闹,小孩攥着啥东西啃着玩,有不认识的人路过,也就往旁边瞧几眼。
这条巷子里乌压压全是人,顶棚破洞漏点光,男人女人小孩混在一块儿,说话声和脚下尘土搅在一起,有人背着货,有人蹲在地上卖柴,不讲究整洁利索,实在是以前的街市老味道。
画面里领着娃在院里站着的是一家三口,女人抱着孩子,男人站一旁,衣服都是宽袍大袖,妈以前总说,出门得护着孩子,院墙外头全是风沙,说起那个年代,全家凑在一起就心里有底。
这个外观平直的二层小楼是英国驻新疆的领事馆,窗子上拱着一圈,院内树影花花,西式楼房搁在新疆土地上,看着有点突兀,院子大得很,地上全是落叶子,冬天晒出去的被子都能晾两排。
巷口这位裹着头巾的女人,推开门的一瞬间正好被照了下来,眼神有点紧,门柱子、布袋、身后的背影,都跟现在不一样,那个时候,女人出门少,街上一有陌生人,自然就多盯一眼。
每一张老照片里都夹着旧日新疆的空气,雪山还是那片雪山,街上的人、房檐下的女人、帐篷和驼队,很多都留在了黑白画面里,再冲到现在,风沙依旧吹,日头还是辣,不一样的是人心里的过日子法儿和街头的脚步声变了,翻翻这些影像,也许你会认出在哪条旧街巷口走过,哪间土屋炕上扯过家常,照片里的人都已远去,可那些生活角落,一直压在时间箱底,等着谁再捞出来晒晒太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