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泉州的景象往事,瞧瞧摄于哪个时代
记忆里那些老泉州的影子,像抽屉底层垫着的照片,掀开一看都是热气腾腾的旧时光,哪怕没亲历,翻到这些画面,也能闻出来那会儿的烟火和味道,有的场景你也许走过不止一次,只是换了人、换了天、换了事,街口的石狮子还杵着,老巷的屋檐还斜着,今天咱们拿这些【老照片】出来晾晾,看你能认出几处,谁家门口,谁家后巷,这些年走丢的老泉州,又从哪张照片里冒出来。
图里这个小湖,有假山起伏着一堆怪石,边上冒着绿树,湖面漂着一只鸭子形状的脚踏船,颜色已经看不清,小时候要是能踩一天那才过瘾,楼台建得高高,有点像戏台也像亭子,红檐翘角一抬头就能看到天,爷爷有时候坐在湖边,手里摇着蒲扇,说这地方以前可热闹了,夏天傍晚全是大人带着小孩踩船兜圈,哪个孩子能自己把船划成一圈,走回家都带劲。
那会儿的公园没现在这么规整,湖边一排柳树,有风一吹,杨絮全飘水面上。
这个桥老泉州人一看就有印象,桥身拉得直直的,边上装着矮栏杆,中间站着两座凉亭,风一吹人都往亭子里躲,两头的田地现在都变成高楼了,那时候桥下还没水,杂草一片,夏天一场雨,有时能泡成沼泽。
妈妈说以前路上没多少车,小孩放学都是骑自行车过,碰上下雨天桥面溜滑,推着走心里还发怵,现在这桥早就换样了,路宽车疾,人影再也稀得不行。
图中这牌楼,从外头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,木结构,青瓦飞檐,两边门洞圆圆的,有一搭没一搭贴着对联,楼梯上长满青苔,抬头看牌匾上边的字都有些发白。
小时候跟着奶奶打酱油,老要在牌楼底下往上望,她说这楼少说也是清朝时候的,“你小心点走,不要踩空”,那个时候觉得楼洞里总带种阴凉,是夏天凉快的小天地,过年路口还贴红纸,看着就吉利。
画面里三辆红白相间的公交车再加一辆老式卡车,阳光底下全是铁皮发亮,那会儿没有那么多车,马路上也宽扁得很,公交贴着斑驳的玻璃贴纸,招手才停,等公交还得排队,邻居伯伯常挂在嘴边,“那年月坐一回公交,全靠腿快,晚一步就是下一班”,新盖的高楼在后头顶着,站牌子旁边堵满蹲着的人,路边树荫一片凉意,现在满街都是私家车,像这样的场面再难见到。
这个拱形大门,有点阿拉伯的味道,看结构厚实,大门高得吓人,一般的大院子都没这规格,泉州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,城里早些年就有外地人落脚,老人家说“你看那门头,去了半天都没摸着顶”,里面进进出出的穿着各式衣服,混杂着闽南话和洋腔,各种人来人往,往外看就是旧时泉州的世界味。
街头这条老巷子,一眼看去就是个“旧”字,地上全是石板,树像被风压得斜着长,门头左一间右一间,有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,泥泞里踩一脚全是尘土,有时候下雨,地上会涨水,外头人都绕着走,以前小孩爱在巷口堆沙子,踢沙包,巷子深处总藏着点小店小吃摊,日头大的夏天,全村的人都钻进这些巷子里乘凉。
这几栋木楼靠一起,二楼有长长的木栏杆,房檐下摆着小摊,门前一溜蓝色雨棚,一到下雨天全是哗哗啦啦的响动,人挤人,巷口摩托车全停一堆,楼上楼下住着三代人,一有事大伙招呼一声全能帮着出主意,邻里间的那股子近乎劲,现在这样的老建筑已经少见,玻璃大楼起来,没了这种撒个步就能见着熟人的日子。
站高一点往下看,开元寺的双塔在绿荫深处冒出来,整个泉州城就在脚下,老房子密密挤着,屋顶一片,远山抹蓝,天光笼着佛塔,小时候爬上天台,老父亲指着远方说“看见没,那就是开元寺,小时候走路半天才到得了”,现在城市一下变大,双塔还在,但四周的楼房一年一年换模样。
一栋圆柱形的大楼立得端端正正,有点要出头的意思,整栋楼蓝白相间,旁边马路宽得很,这种设计在以前泉州算得上“新鲜货”,那会儿邻居总说“你瞧那楼,真洋气”。
现在的高楼多了去了,几十层都见怪不怪,以前一栋新大楼就能让街坊议论好几天,是景点也是地标,谁开会路过都得停下来拍一张。
红底白字的“泉州第一中学”大牌匾挂在校门上,两头石狮子还绕着红布,一到开学季,校友们全在门口合影,门里的自行车排成长龙,林荫道上全是背书包的小伙子。
母亲说那会儿谁家有孩子考上一中,左邻右舍都跟着高兴,几代人心头的念想,校服洗得发白,门口老保安坐着凉椅,见谁都打招呼。
这个教学楼外头一排水泥阳台,背后冒着高高的烟囱,看着结构有点老派,阳光下雪白色的墙,走廊阴凉,讲台上的老师开着嗓子教课,楼下的自行车架总是占满,一到放学全是吵嚷声,以前上课没空调,夏天全靠开窗透风。
老校楼爬一层气喘一阵,冬天早自习手都是冰的,午后站在栏杆前,看着天边的云彩出神,哪个年代的校园都离不开这栋大楼。
这张照片一看就是老泉州过年时的味道,大门挂起几排灯笼,门口全是人头攒动,八十年代那会儿每到元宵,家家户户全出来看灯,花灯能一路摆到街尾。
妈妈说“花灯是自己做的,有的还写着对联”,晚上人多,一片红黄灯光,就像进了别个世界,现代泉州也有花灯展,但是那种热闹和家常气,有点找不回来了。
一进市场顶上全是标语“文明经商、礼貌待客”,篷棚下挤满了人,大家挎着篮子,围着摊子挑挑拣拣,小贩吆喝声和讨价还价搅成一锅粥,以前买菜全靠嘴皮子,谁嘴快谁能捡着便宜货。
大棚铁皮一到夏天烫得烤人,冬天要往里钻才暖和,妈妈一边挑菜一边教我“作买卖得讲究个公道”,现在的超市琳琅满目,再也没有这种活络的老市场气氛了。
这队人手上拿着竹扫帚,散布在大街小巷,大家穿着统一的深色衣服,有人甩胳膊有人弯腰,扫得满头汗,这种上街大扫除是单位每年都组织,干完还在路边拍合照,那会儿路面尘土多,靠得就是人力,家家户户也都被分派任务,现在城管车一开,地面一刷就净,已经难得再见这样的齐心合力。
这张街景照片,街上全是摩托车,车型五花八门,一看就是九十年代末期,那会儿开摩托风头很劲,路两边楼房也还不算新,一到上下班,全是鸣笛声和轧轮子,邻居叔叔说以前能骑摩托出门,就是风头人物,现在电动车一大把,倒头来觉得还是摩托带劲。
一张照片承了许多年的故事,桥边的凉亭、湖心的石山、教室的楼台、烟火气的菜市,都变成了年代的记号,走过去才觉得老泉州的味道不会走远,照片里这些景象你认得几个,哪条路你踩过,哪幢楼你曾在楼下乘过凉,留言里说说你的记忆,下回咱们还接着翻箱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