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三十年代宣化天主教堂
翻开老照片,那些泛黄的边角,把人眼眶里最深的记忆一下勾了出来,宣化天主教堂的老影像摆在眼前,窗格子外的风声,钟楼顶的晨光,街头巷尾散着三十年代的味道,这种老房子不是耀眼的摆设,是整座城市的骨头,谁家大人小时候没跟小伙伴跑过这片墙根,谁没听过早晨钟声荡开的那点静,好家伙,一组照片看下来,那砖、那塔、那闲人的姿势,脑子里一下就活了。
图中这栋教堂主楼,块头不算小,老式砖墙打底,外头一圈回廊,看着瓷实,那两座高尖塔顶藏着不少门道,屋顶的瓦片一层压一层,风雨四季都熬下来了,阳面几个窗户细细长长,玻璃早已不新,可一到晴天,院里光线还是透着安静,小时候走到这墙根常偷偷趴着,看院子边上花开草深,心里想着教堂里面是不是像传说里那样神秘。
教堂正门正对着两根高塔,这种建筑样式搁现在很难见,门口一圈人影,穿长衫的老先生和身穿黑袍的神父混在一起,身边树影斑驳,一大早大伙就来了,爷爷说宣化这地方老一辈都说“天主堂的钟声最正”,不管是清晨、黄昏,一敲各家炉灶心里多少都想着那一声,谁赶上过圣诞节的大场面,更是一辈子的念想。
背靠教堂的是侧院小楼,伫立在树荫之下,砖木结构混着中国老式檐牙,房顶下暗藏几根木爪子,灰墙上爬满爬山虎,庄重里头还带点儿生活气,照片里两个人站得挺随意,姿势一边扣着手一边咧着嘴笑,这地方应该是那个年代聚会聊天的去处,夏天待在屋檐底下躲一躲热风,院门一开一关,都是故人的脚步。
这一张照的正是教堂门口赶热闹,台子上横幅飘着,实打实是大日子,门口聚着老小三代人,男男女女都往里凑,谁家头上扎了热馍馍的,谁家披着黑袍,这种大场面可不是常有的,爷爷说遇上主教出来主持活动,大伙恨不得把屋里能穿的新褂子都翻出来,场面比赶庙会还热闹,屋外站一圈,屋里守一波,气氛足得很。
这个角度能看清天主堂靠着的老外墙,砖砌的高墙绕了一整圈,门楼突出来,门楣上雕了花,冬天树光秃着,墙根下满是人影,骑自行车的、拄拐棍的、拉马车的,什么人都凑得成一团,那阵子天还没黑透,城里就有点烟火气,老人摇着头说,“以前过年就是在天主堂外热闹得最久”。
再走近点,这张正拍到了教堂外墙边的场景,墙墩子大门分外气派,几个人穿着长袍往外走,有笑着比划的,有挑着帽檐的,各家小孩跟在后头扒拉着边上看新鲜,墙顶上的小塔角儿直愣愣地戳着天,这一圈砖墙说实话一看就结实,放现在怕是也比不少楼房有气势。
教堂门前的六七个人,站姿各不相同,头发梳得极认真,这队伍里分得出谁是神父,谁是伙计,老一辈说以前这些教士办事利索,办婚礼、做祷告,每次都有模有样,周围的建筑看着宽大,其实屋里屋外一清二楚,院子阴凉里讲究的是规矩,人情味全在这些人身上活着。
照片拉到最尾,给了花园角上那排旧回廊,墙边长着几株高树,回廊二层木栏杆交错,看得出来常年有风吹过,人有时候在走廊底下等朋友,偶尔来趟风铃响,脚步在花坛边上踩着碎石,院子里安安静静,就像整个三十年代的宣化,都藏在了天主堂的这一方天地里,老墙、老楼、老影子,哪样都耐得住久远。
一组照片能让人想起好多冷不丁的细节,院子的风、教堂的钟、小时候家里大人讲的那些古怪故事,照片里的人物多半已经不在了,可这些影子就留在这砖瓦之间,翻来覆去都是心头舍不得放下的老宣化,等下一回再翻箱倒柜,说不定还能找出更多咱们认得的熟面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