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5载长安初见旧照
翻开老照片,味道马上扑面而来,**那个年头,长安的大街小巷还带着粗粝的气息,**哪怕只看一眼,脑子里都能嗡嗡地响起来,“赶集啦,卖肉咧,谁要莲藕喽”,那时的烟火味,不用刻意去找,转角胡同、巷口菜市,谁家还没有几样念叨过的小物件,早上天光一亮,人声伴着自行车铃铛,院门咯吱开,脚步匆匆走过碎石路,今天就顺着照片把那些一晃就过去的光景再捡起来,看看四十年前的长安,哪些场景你还有印象。
图上这一幕,**当家的菜贩手里拎着一杆老式杆秤,**几根细细的秤绳挂着莲藕,买菜人低头挑捡,身旁还有人拎着包边看边比,天一亮市场的热闹气息就全仗着这一口吆喝和手里掂分量的劲头,小时候跟着大人转圈,心里惦记着能不能捡几块零钱买把菜叶,那杆秤放在耳边听,里面的铅锤碰着铜环,清脆又带点熟悉的分量感。
这个小胡同,砖墙两边都是蓝色的墙皮,**院门口晾着一排孩子的衣裳,巷子里头蹲着修东西的老头儿,**有时晃着膝盖在画小格子,小孩结伴跑进跑出,老奶奶慢慢晃着身影,那个年代家家户户挨得紧,巷口一吆喝能喊进十几户,爷爷总讲,巷子短消息传得快,谁家添丁,哪家拌嘴,没出胡同就都知道了。
这幅远景一看就是那会儿的旧模样,**房子矮,砖墙斑驳,街口人在空地上溜达,**有的站着聊天,有的小孩推着破轮胎满地跑,天色一灰,烟雾把后头的楼房都给糊住了,妈说小时候放学放学回家就是这景,窜到空地上踢毽子,喊两嗓子比谁响亮,现在这些小院子改得差不多,老房顶上剩下全是麻雀和瓦片的影子。
这家店的门头红字招牌一眼就能认出来,**“生熟牛羊肉”四个字写得忒扎眼,玻璃窗后头是一排挂着的牛羊肉块,**前面一张铁皮案子,老板手里油光锃亮的刀子起起落落,买肉的人一声喊,称好了现割现称,小时候跟着妈妈挑肉,手指头碰着案板冰凉,有时候还蹭块小骨头带回家熬汤,那个年代想吃上好肉还是稀罕事。
这张照片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得,门头布条写着**“庙后街牛羊肉门市部”“庙后街蔬菜副食门市部”,**门市部的叫法真是老长安人心里的字眼,现在早没人这么喊了,原来买菜、买肉、买酱油都要跑好几家门市,老爸说他年轻那会儿,票子压兜里,想换点肉总得碰机会,遇上供货多的日子,这摊前能排出二十来米长的队。
地上一篮子白瓷碗,旁边挨着扎着稻草的篮框,**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大爷正往瓷碗里擦灰掸土,**人走过路过,顺手摸一下看看有没磕口,有时还能听他叮当敲一声试声音,小时候觉得这些瓷碗味特别重,摞着一摞十来个,拿回家妈妈非得用热水全部烫一遍才放心。
蓝布棚撑着一个角,里面围了两三个白帽师傅,摊上煤球炉冒着火,圆铁锅里煎饼噼里啪啦油响,厂里工人、赶集的人都能围在摊前来上一碗胡辣汤或者一张油饼,爱热闹的谁都会找个位置,坐在折叠椅上边吃边扯闲篇,说起来现在的早餐摊子,早就换上亮堂堂的店铺和纸杯塑封,可油香和烟火气这一换味道就少了三分。
这一排骑车人,**后座的黄绿红大包,像一队巡游彩带,**那时运输全靠三轮车和二八大杠,棉花、布料、纸箱都扎成大卷儿靠人力拉,爸说他年轻时候搬一车货得三四个人换着推,有时推到半道,路过的小伙子就说“让一让,累咧”,现在这一幕就是看着都觉得踏实有力。
三轮车上堆了一大车**新鲜的大白菜、葱蒜,妇女们笑着坐在摊前边等生意,**那时候菜农一早骑车子从郊区过来,车上盖着麻袋保鲜,见邻居招呼,还能递几个新菜头,“先拿着,回头补钱”,家里的菜要么自家种,要么街口就买,虽说没现在花样多,心里踏实。
照片里太阳低悬,远处工地高楼冒尖,骑自行车的、拉货的,各走各道,马路宽敞没什么汽车,天色灰里透点金色,小时候放学也总是赶在黄昏前回家,路上人稀稀拉拉,骑车没戴头盔,朝前一抬头就能看见一群人缓缓推着三轮,不管多远总能赶得上家门口的那一道饭香。
摊上桔子、苹果、梨、香蕉一摞摞码着,**小贩左手捋着秤锤,动作麻利地掂分量,**摊位的后面有的还阴着点,桌子一点都不起眼,但是果子新鲜,香蕉熟到带点黑斑,小时候跑腿帮家里买几个苹果,回来总要咬一口尝尝再交差,爸看到非说“你小子就这嘴馋”,往日的市井就是靠这些小摊把日子拼出来。
这一幅“古城游览”招牌挂在城墙上,**中英文对照,边上还有人为展板刷漆,**八十年代西安的城墙已经保护得太好,家里来了亲戚总习惯带去爬一圈,踩在砖石上能看见整个城里的烟火,轻轻拍打墙头,心里有点古旧的庄重感,现在再上城墙,少了人挤人的热闹,也多了几分旅游的正规。
这一大片路面上满满当当全是人,**电线杆陶瓷绝缘子挤成一溜,远处灰蒙蒙的气,总让人想起赶大集时候的杂乱和喧哗,**小推车三轮脚踏,卖衣服的、卖瓜果的,吆喝声混着人群,爷爷那会儿逢集就说“今天哪都别去,就去凑热闹”,挤得喘不过气,但心里敞亮。
每一张老照片,就是当年的一条城巷、一口饭香、一阵人声,长安早已换了样儿,但谁心里还没留几个八十年代的鲜活画面,你还记得哪条胡同哪家摊,哪段事让你一回头就能认出来,有喜欢这些老物件旧故事的,底下唠唠,再翻一页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