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79年苏州光与影
出门就有水,走两步必碰到船,苏州的老模样一直在脑子里晃,小时候下过雨的青石路,湿滋滋,还打滑,大人一边喊小心点,一边把你往路边拽过去,那会儿的生活说不上多好,但人心里有光,仿佛一到夏天,阳光下的树影都带着小时候的安稳劲,今天翻开这些老照片,给你扒拉扒拉1979年的苏州味道,这里头的细节,看看你能认出多少。
这一巷子,一下子能把人拉回头上,水窄路也不宽,白墙乌瓦斑斑驳驳,墙根下有的是青绿的苔藓,台阶砌得不高,踩上去还有点凉意,一到天热,巷深里传来一家一户洗衣服的声音,水声和蝉声掺在一处,彼时的人家都开着窗,风从水面一拂,连带着阳光和湿草气味,就是那个年代的家常味。
图里这两个人,正抬着一担刚卸下的红砖,砖块叠得整整齐齐,没人把手套到手,却动作麻利,肩膀上垫块布就敢扛,高温天里没空说闲话,汗珠往下掉,鞋都湿透了,小时候添新房,家里叔伯也是这样一筐筐往里扛,姥姥总在边上喊“慢点咯,别摔啦”,现在大工地全机械化了,很难看到这么凭手劲吃饭的活计。
这一排排乌篷船挤在水道里,前面运输木头,后头载着柴草,一条条排着队,不抢不闹,船夫们卷着裤脚,太阳底下站得笔直,那会儿的运输可就靠这水路,汽车不多,码头上人喊船来船往,空气里全是柴草木料的味儿,老爹那时说过,谁家有船谁吃饭不愁,现在想想,那是一条能养活千家万户的水路。
那年头的苏州,绿树成荫,街上骑车的人来来往往,骑着二八大杠,头顶是满眼的梧桐叶子,走几步就被斑驳光影罩住,夏天再热,树荫底下带着阴凉,那时候没什么私家车,谁要借车,门口打声招呼就行,邻里都认得,一到饭点自行车成排靠在门口,家家户户的小孩提鞋跑出来喊大人吃饭,现在的马路宽了,车也多,却再见不到路边那么浓的树影。
这个往水里望就是一小筏砖和稻草,堆得满满当当,水面晃晃悠悠,天一热,砖头烫手,船夫们一身汗,戴个草帽,也顾不得多歇,运货不用抢码头,但讲求个稳,爷爷说,船要摇得平,货要堆得齐,别看是苦力活,干得漂亮了,人敬你一声师傅,老苏州的面子,其实就藏在这样的小事上。
这个画面最有生活气,女子拎着个黑皮包,背上纹路都被抓得溜光,回头扫一眼镜头,步子带着小急,前头家家户户的邻里,三五成群,或坐或站,聊天嗑瓜子,没事就在门口晾衣晒被,小时候和表姐在巷口玩石子,路过的人都要回头看一眼,有时候大人唤一声“回家吃饭咯”,巷子里就是家的方向,现在谁还会在胡同口停下来闲聊,大家都急着赶路了。
苏州的老运河从来没安静过,这段河面上满是各路船只,一头堆着红砖,一头盖着稻草,大太阳底下水面反着光,船夫们脚步贼稳,岸上人喊“慢点”,孩子们趴在石阶看水里的鱼,谁家晒酱缸也得让出码头一角,这河成了大家活计的主场,家里有个亲戚就是靠跑这条河养大的,现在坐地铁过江南,谁还会想起小时候见过的这些水路风景。
这一幕多少人都觉得新鲜,男子站高处,手上端个老款相机,旁边排着队拿着小纸片的,有的拿着证件照,有的等着留影,下边的人抬头看,气氛里全是新鲜劲,那一年家里的第一台照片还放在箱底,每回翻出来总想起,爸爸说那时照相贵,排队出来都要找邻居借件新衣穿,现在哪还有这种隆重感,随手拍一张,再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。
图上的麻袋一捆捆摞成小山,都是粮食,坐船的师傅挥着橹,水路上下货,南方人讲个实惠,这种运输划算又快,码头堆满时一家几口都得来帮忙,见过这个阵仗的都知道,卸完一船麻袋,那胳膊不是一般酸,小学时校门口经常能看到货船,课间凑近看,师傅还会递你一颗话梅糖,货重人情也重,现在粮车跑高速,一天的路都不用靠这水上漂了。
苏州的老光影就在这些慢悠悠的细节里,哪怕只剩下一声家里老人的唠叨,一缕锅灶柴香,看过的水巷,晒过的被单,早被时光带走了影子,但只要一翻旧照,总能闻见那阵淡淡的河风和饭菜香,现在认得几个,哪些让你想起小巷头的家,评论区写下你的老苏州回忆,等下回有新照片咱们再翻一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