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4年4月,设经济特区前的深圳
图里的深圳,和现在一点都对不上号,街上那些人和物件都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气息,说是大城市吧,泥土味还在裤脚和指缝里,摆出来都是老深圳的影子,有些东西现在挤地铁都难想起来,赶巧碰上,估计也走不动路得多看几眼,这会儿咱们就从这些照片里找找老深圳留下的印记,认出三个算你有眼力,能对上五个,不简单。
这个场景只能在深圳老照片里见到了,图里那块印着红旗和白鸽的标语墙,立在横跨街头大院的栏杆边,灰白的老楼面,树枝斜着探下来,跟现在满地高楼大厦一比,哪怕就是路边的窗砖也自带年代感,那里的人全穿着大色块的衣裤,黑、蓝、灰连成片,站栏杆上的,有的抬头,有的提着小筐,家里以前进城赶集,也喜欢在这样的栏杆旁蹲一会歇歇,那种靠栏杆聊会天的自在,现在想也想不明白,深圳以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,一街一世界。
这个农田边的场景,没在那几年生活过还真认不出来,图里扛在肩的叫**“农耕水车零件”**,是搭水车引水浇地用的,三位妇女肩上一人扛一截,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圆大件,衣裳都是当年的蓝褂黑裤,草帽、长袖遮太阳,这样的穿着放今天深圳几乎没影了,那个年代田埂宽、天高、地大人少,家里的水车拎起来比我还沉,妈妈总说那时候女人能下地干全活,胳膊上使劲往肩膀上一扛,走路一点不比男人慢,还能边走边说笑,谁要给现在的姑娘扛一趟,估计得歇两回才到头,深圳地铁站里已经见不到这样一队农妇了,那些个田地早就不见踪影。
一眼望过去,棕榈树影下,都是赶集的街坊和邻居,地上一圈一圈坐着,站着,小孩追大人、大人拉着自行车,后头摆着辆有红白顶篷的老卡车,说起来那时候物资没现在这么多,能坐在树荫下聊半天才叫惬意,那些年,广场是所有人放松的地方,老人带孩子、村里见面,有时还能听见吆喝声,左一嘴,右一笑,都在这几棵树下打转,深圳早点摊子就爱围在这些地方,没有地摊管理也没人催,热闹得像过年。
图中这座灰墙大门的房子,门楣上写着大大的“中国书画展览会”,下面一排英文字母,现在看着有点怪,门前只有两个人影晃动,那年头像这样专门展览书画的地儿不常见,门口贴的花花绿绿板子也是八十年代潮流,家门口的宣传栏才会装饰成这样,正门大大开着,看样子进门不用票直接进,小时候谁家的孩子学个毛笔字,逮着有展览就拉着大人去瞧,人少气氛反倒亲切,妈妈总说,那时家里谁能有幅挂画就是大事,现在展厅比人还多,气派是气派了,味道淡了不少。
马路边上那辆方方正正的车不是公交,是当年难得一见的救护车,白底红标志,搁在当年街上一露头,孩子都稀罕得不得了,工人们推着小斗车,腰弯着铲石子铺路,旁边的拖拉机和破三轮也是一景,哥哥那时候偷偷跟着师傅学修车,还自己骑过这样的三轮哐当哐当响,家里人都拦着,“可别让你妈知道,摔着了可咋整”,现在马路又宽又直,救护车一响就是两城跑,以前看谁家能用上救护车,左邻右舍都得围两圈盯着看。
一大帮小孩坐树荫底下,前头一排穿彩衣裙的,拿着扇子花环,都是等着要上台表演的,左边一个女同志举着相机在拍,小朋友有人直愣愣盯镜头,有的还低头偷偷抠手指,小时候要是能穿这种花花衣裳参加节目,家里大人能夸一整年,照片上看得出来,那会儿深圳的娃不怕晒,从早到晚在院子玩,临到演出怕生的大人总会在一旁悄悄喊一嗓,“别怕,有妈在”,现在的小朋友台上培训背得比我小时候都熟,衣服是漂亮了,心里那点紧张劲没变。
砖院墙边靠着堆柴枝子和粗木棍,旁边还有一排老式竹篮子,这场景一点不费眼力认,一看就是以前家里常见的小仓库,屋角那口锅有点像烧柴的铁皮锅,天天煮食剩的木块胡乱一堆,家里奶奶靠着这些柴火做了一辈子饭,她老人家一直唠叨着“烧柴更香,气不顶饿”,旁边鸡也见缝插针溜达,这样的小场面,城里人没啥印象,农村孩子都熟得很,现在家家有煤气有电,这些老家什慢慢挪到了仓库角,快要被人忘光。
楼下那一排灰头土脸的自行车,挨个靠着墙,上头还裹着一团包着麻袋的什么东西,八十年代的交通工具非它莫属,那阵子有辆自行车,绝对算家里“门面”,放到谁家都舍不得骑坏,大街上一声“叮铃”,人都能让出一条道,现在马路上汽车一水排开,这样装着东西的二八大杠反倒成了稀罕货,老爸叹气,“以前零件坏了还有配,现在要是丢了,半天修不好”。
门头写着“深圳甜品合作社”,玻璃柜里摆着点心,穿军装的、背书包的、背娃的、戴斗笠的大娘,全挤在门口,队排得有点长,小孩挂在大人后背上,眼都离不开玻璃柜里的点心,家里孩子记得上学前,妈妈有时候会带着来买一回,“买块桂花糕,今天你表现不错”,那甜味和等候的滋味混一起,成了童年最顶香的一阵回忆,现在大小甜品店遍地,消费是高了,可那种盼头和憧憬只能在老照片里再找找。
这些影像,每一帧都藏着老深圳的厚重,那时的日子慢,院子里人笑声响,地上有柴有土有老物件,街道两边树影斑驳,深圳变得再大,这些属于八十年代的惯常和细节,也都跟着照片留了下来,你要是还记得那时候的什么边边角角,也欢迎在评论里再翻一段往事,老深圳的味道,不会轻易褪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