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张活久未见的老照片,百年前清朝男女合影,思想太前卫不能接受。
这回不摆大道理了,我们就照着照片聊聊老物件老场景,挑几张说细一点,几张一笔带过,像在家翻旧相册那样絮絮叨叨,哪张看着眼熟你就点点头,哪张想不起来就当个故事听着也成。
图中这片瓦檐起伏的地方叫寺庙前集,香火旺时人挤人,卖香烛的靠墙摆摊,挑担卖点心的把木板一架就成台子,铜钱叮当作响是那会儿的BGM,奶奶说赶初一十五就得早起排队,晚了连一炷好香都抢不上。
这个三杆车就叫东洋车,车夫肩背绳勒得深深一条印,撑着木柄往前一冲,两位太太坐得稳稳当当,小时候我还学着喊一声客官上车,爸笑我臭美说这活儿可不是闹着玩,拉一趟腿肚子都打颤。
一大片摊位就是蔬菜集散地,草垛一样的箩筐里是大葱土豆,手摇秤咯噔一下称准分量,太阳斜着落下来,人影子一地,放到现在你去生鲜仓配中心,全是冷链车和扫描枪了,热闹是热闹,可少了人情味。
这张是前线慰问演出,台下士兵仰着头笑得像孩子,手里举着相机闪个不停,外面风大,后台的幕布直打颤,妈妈说那时候能在阵地听上一首歌,能顶一顿热饭的劲头。
这个正经的拍照叫家门留影,婆婆端坐椅上,媳妇规规矩矩站边上,头饰是绸缎包金丝,衣摆绣小团花,规矩就是规矩,奶奶小声嘀咕过一句,那个年头媳妇笑大了都不合适。
图中男子靠着桌沿,这类旧影里常写奇人二字,袖口比手还长,杯碟摆在旁边显得更高,别问我值不值钱,姥爷当年只说一句,人嘛各有命,街坊可别拿来取笑。
这帮人挤在机舱门外,玩的是高空极限合影,风把裤脚吹得直抖,手套一松就要掉下去似的,真是胆子大,这阵势放现在也得先签无数免责,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,这句老话在这儿挺贴。
这张是流感期乘车,车门口的乘务员把手一拦,没戴口罩的就请回吧,纸袋里装的多半是药和面包,时代兜兜转转,规矩有时候越简单越管用。
这会儿用的就是手摇纹身器,医生白大褂,女郎裙边提到膝盖,针头一下一下点进皮里,疼是疼,线条却干净利落,姥姥看见这张只摇头,嘴上嫌弃,眼睛却盯了半天。
这一身布蓝布灰的是修脚铺,老匠人戴圆沿帽,手里拿刀片,把茧一层层刮下来,旁边人抬脚搭在竹椅上,轻轻一“嘶”,痛快的很,爷爷说赶集走一整天,进店修个脚,像换了双腿。
这张热闹的叫海滨游乐,泳装配红唇,驴子耳朵竖着,后面高塔像根针扎在蓝天里,三两笑声就把夏天翻新,放现在都是自拍杆和无人机,那会儿有张彩照就够吹一年。
这对母女在干裹足,白布一圈一圈缠紧,小姑娘忍着不哭,嘴角抿得死紧,唉,旧规矩留下的痕,走起路来轻飘飘,脚却疼得像着火,幸好这套早废了,现在跑步鞋才是正经。
图里的石头家伙叫石磨,上小下大,一推一合就出米面,蒸汽在草屋顶下绕着梁,做一碗稠粥就着咸菜,能扛一上午的活,爸爸说缺的是油水,不缺的是劲头。
这一格摆的是香柜,铜壶铜鼎擦得亮,牌位前头插满签,香灰厚到能立住牙签,祭祀一趟出门浑身都是味儿,现在家里换成电子香,方便是方便,味道不对了。
又看回车夫的肩,草帽边缘糙糙的,汗从腮帮滑到脖颈里,鞋底补了两层,还能跑,城里铺上了柏油路就少见了,电车一上道,这活计也就淡了。
这套衣裳是团花马面裙,袖口里衬粉色缎,边上盘金,站姿一挺就体面,裁缝铺里要量身三回才合适,做工慢,穿起来却有分寸感,现在买成衣图省事,细节味儿淡了点。
木盆里冒着白气的是稠粥摊,舀一勺下去要拉丝,佐料就盐和葱,听见木勺敲盆的声儿,肚子先咕噜了两下,这碗要搁今天加个卤蛋,再配个油条,妥妥的早饭王者。
这张让人脸红的叫前卫合影,女子露了肚兜边,男子搂肩笑得放肆,在那个年月就是敢,旁边的人看着都不吭声,回家再窃窃私语,现在谁还在意这些,朋友圈一滑全是比基尼和健身线。
这只小家伙是药秤,铜盘吊着细链,砝码轻轻一挪,指针就到位了,抓一味药讲的是毫厘,师傅手一稳,心也得稳,奶奶说看病先看手艺,再看人心。
这处圆窗方门叫牌楼口,白墙上有雨痕,门钉摸起来冰凉,那年赶上春雨,进门脚下泥巴一脚厚,抬头看匾,老字像活着一样,写得端端正正。
夜里提的就是马灯,玻璃罩子护着火苗不灭,风从河面上刮过来,灯芯一晃,影子跟着摇,走夜路的人全靠它照亮回家的沟坎,现在是头灯电筒,亮得像白天。
搭车那会儿还要纸票,票袋皮子硬,角上磨得发亮,检票员一钳子咔嚓一下开花孔,留作纪念的多,扔了又舍不得,这种小玩意儿,攒多了就是一段生活。
医生桌边摆着样本册,花枝蝴蝶页页翻,墨味混着药味,女郎挑花样挑了半天,最后定了最朴素那一款,想想也妙,花儿在身上开,冬天也不落。
这张是修脚后的小开心,裤脚一放,鞋一穿,整个人都轻了半斤,赶集的路就不那么长,老匠人抬头冲我眨眼,说记得下个月再来,我那会儿点点头,心里想着下一回可得早点排队。
推磨要两个人合拍,一个喊嘿,一个应哟,石磨齿轮咿呀咿呀唱,鸡在脚边跳,狗趴在门槛上打盹,这种慢节奏,放到今天都奢侈了,手机一响,歌就停了。
摊头上摆着大列巴和粗瓷碗茶,皮子烤得焦黄,刀从中间一划,香气就出来,咬一口掉渣,喝一口烫嘴,寒风里站着也暖了半截。
后面那片蕨叶屏风是照相馆布景,老板让人别眨眼,数到三再按快门,底片一晾得等半天,出片时全家围着看,谁闭眼谁被笑,快乐就这么简单。
电线杆像一串叉子插在地里,暮色把场子染成金黄色,收摊的人推车走远,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吆喝,合上这张照片,心里忽然静下来,像又闻见土腥味。
以前靠肩膀吃饭,现在靠技术吃饭,以前一张照片能传好几代,现在一张删了就没了,所以但凡能留下来的都要好好收着,老照片不贵,贵在一看就能把人带回去,这就是它的本事。
看完这30张老照片,你是不是也想起家里的某个抽屉,里面躺着一沓泛黄的相纸和几张旧票根,别忙着清理,先坐下来翻一翻,很多过去的日子就在这些边角料里亮了一小下,然后把你今天也照亮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