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张被大部分60后遗忘的贵重老照片,你还记得他们吗。
你家相册里还有老照片吗,别着急收起来呀,翻一翻可能就翻出一段被我们忽略的日子,旧相纸边角都卷了,颜色偏暖又有点糊,可一瞅就能把人拽回去,那时候人们的脸上是真神气真认真,今天就按我手里这叠照片,跟你慢慢唠一唠。
图中这身蓝白条纹的水手衫叫海魂衫,头上绿盔写着“JB”是“警备”的意思,钢盔边缘有一道金属包口,阳光一照亮得晃眼,肩带上别着枪背带,年轻面庞紧着线条,站姿一板一眼,妈妈说当年路过码头见过这样的队伍,转个弯风就把袖口吹鼓了,干练到不带一丝多余动作。
这张泛黄的楼顶合影叫毕业留念,人挤人地肩搭着肩,夹克和呢子大衣全是朴素色儿,谁家相机能按下这一张都算阔气,表情里一半憧憬一半调皮,班长往前一探手,像在说走吧兄弟们,明天见,爸爸看见这张就嘀咕,当年合影要排长队,天冷也得等冲洗店出片子才放心。
这个热闹场景叫友谊照,院子里一地碎阳,孩子们抱作一团笑得前仰后合,短袖条纹衫配绿短裤,后面老瓦房冒着树荫,老师站在墙角边笑得温柔,奶奶说那会儿稀罕见到洋娃娃,孩子们胆子大,摸摸头发问问名字,转身就拉着玩丢手绢去了。
这张三口人照叫影楼全家福,背景是手绘江景,爸爸口袋里插两支笔,妈妈的丝巾打个结,孩子穿着拼色夹克眼睛亮晶晶,一家人坐得端正不敢随便眨眼,快门一响,像把那个年代的体面按牢在相纸上了。
碗边冒着气的这一幕叫家常饭口,短袖汗渍一圈,老屋门楣下挂着红条幅,桌上拍着玉米和一盘红烧肉,热水瓶立在凳子旁边,舀一勺汤唏溜一下,啊家伙,一口就把人带回到午后蝉叫里了,爷爷笑着说那时没什么花活,饭做得香就行。
这个皱纹深刻的侧脸叫作家像,手里夹着一支粗枝条一样的烟,毛衣领口起了球,眼神往旁处一瞥,像在打量又像在敷衍,画里没动静,可你能闻见那股子冲鼻烟味,舌根发苦的那种,舅舅看一眼就笑,写稿人最怕被人打断,话不对味就撵客人走,这脾气我服。
这只像砖头的通信器叫大哥大,黑色机身长天线,拨号得用指甲抠着键,皮包里还躺着一个电池,站在立交桥边儿一通摆弄,风把头发吹成夸张的浪,旁边骑车人全忍不住回头看,以前能拿着它走在街上,那可真是身份的广播,现在手机塞兜里,反倒没了那股子显摆味道。
这桌热闹叫乡下小聚,人坐小马扎儿上,玉米棒子拍在盘子里,毛豆撒得一圈,铁皮热水壶冒着白汽,土墙上留着镘刀的痕,几个人挨着吃挨着笑,阿娘端来的擀面最抢手,筷子一过手心发烫,谁都不催,慢慢夹慢慢唠,太阳往西偏就往屋里挪一挪。
这身破棉袄的造型叫戏里流落,墙根是毛糙青砖,人物手里攥着碗,胡子拉碴,脚边尘土起了小旋,摄影机不在画面里,可你能听见场记一拍板,走位,抬眼,迈步,冬天戏服薄,演员一咬牙就过了,后来成片里这段常常被剪掉,留下的反倒成了稀罕。
这一屋子温柔叫晚饭后的识字课,铁艺床头闪着漆光,小书包靠在墙边,台灯开得不太亮,父亲指着拼音划过去,母亲把本子往孩子怀里托一下,孩子抿着嘴听,偶尔抬眼偷看爸妈,妈妈说现在作业都在平板上点点,哪有当年这一页一页翻着踏实。
这张迎风一扬的身影叫塞纳河畔的留影,黑色露肩裙衬得颈线干净,耳坠摇一下就亮一下,身后是古老尖塔和一湾水,红丝巾被她举成一道弧,眼神笃定,笑里带着一丝得意,当年她走到哪儿都是焦点,现在照片看多了,反倒是这类直来直去的漂亮最耐看。
这张让人心口一紧的画面叫押解照,人群沉着脸,胸前牌子晃着白纸黑字,绳子在肩头勒了一道印,谁都没说话,只有风从帽檐底下穿过去,以前新闻里常有这种镜头,后来慢慢少见了,法律的冷硬和人心的酸楚撞在一起,照片替我们记住那个瞬间就够了。
这碗白米的定格叫最后一餐,木筷在碗沿上磕了一下,眼线没晕,唇色却发白,旁边人都低着头,只有她仰了一下脸,像还在往人群里找熟人,奶奶轻声说人这辈子一步差可能就差到万丈深里去了,以前我们总想劝一句,现在照片摆在这儿,只剩唏嘘了。
有些照片就像被风吹过的门帘,掀一下就能看见屋里的旧摆设,海魂衫的扣子扣得紧紧的,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沉得勒肩,影楼背景画里永远有一条河,家里那口热水瓶保温一天没问题,以前拍一卷三十六张要掂量着按,现在手机里放着上万张,真要找记忆还是得回头去翻那几张泛黄的纸,照片不贵,贵的是捏快门那一刻的人心气,你还记得他们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