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老照片:百年前的嘉峪关、黄鹤楼最早照片、民族英雄左宝贵.
清末老照片:百年前的嘉峪关、黄鹤楼最早照片、民族英雄左宝贵。
你家有没有翻出过老相片,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竟能闻到冷风和火药味,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也愣住了,镜头里是旧时城楼和市井,是撤去锋芒后的盔甲和被风吹皱的衣角,隔着百年,看见人情世态的热乎劲儿还在,我就想,别急着下结论,先把图看明白喽。
图中这道关城就是嘉峪关,近处一片平顶屋连成瓦片海,土坯墙被雪压得沉沉的,城墙线条笔直,门洞像一只眯着眼的兽,城楼三层檐角挑起,颜色在老照片里也能看出层次,灰里透着红,红里压着青。
这座城在照片里不再只管打仗,它更像一个集市的门口,驼队应该从画外慢慢挪进来,铃铛一晃一晃,雪水顺着驼蹄印流成浅沟,爷爷以前讲起河西走廊,总说“风沙一来就没了影儿”,可你看这张,雪把尘土都按住了,世界忽然安静下来。
那会儿人们做买卖靠腿脚,靠驼背,靠口口相传的市价,现在导航一开,物流一按,货就到了,城楼还在,换了个活法而已。
这个高挑的楼影叫黄鹤楼,同治年间复建的那一座,层层檐牙像叠起来的翅膀,底下砖城墙有裂缝和补丁,像缝过很多次的旧衣裳,当时的人站在城门旮旯里抬头看,估计也会嘟囔一句“好看是好看,就是不结实”。
照片留下来的可不只外形,风是从长江面上过来的,拍在檐角就绕开了,巷口晾衣绳飘着一两件衣服,听我妈说她小时候去武汉远亲家,最爱看这种飞檐的影子压在墙上,像鸟停在水面,转瞬就散。
后来楼毁于火,再后来我们看到的是复建的样子,以前走台阶要喘,现在电梯眨眼就到层楼上,风景没变太多,人走得更快了。
这个场景在观音庙檐下,人物密密站一排,主位的人拈香抬手,周围人仰头看着楼上,像是有人招呼,画面边角的石几和台阶把队形框住了,不吵不闹,却有一种被注视的紧张。
奶奶以前爱说老北京城门“层层关节”,这一幕就卡在关节里,礼仪要走,面子要给,外人的镜头也要顾着点,现在看这张,能明白什么叫“镜头感”,不是摆拍也要摆个顺眼的姿势。
这张照片里,戏服人物站在后头,手里那根“挑”的动作做得夸张,中间的人拿着折扇,右边坐着的靠椅一斜,整张图像舞台一角,表情不对劲,笑不真,眼神虚,看一眼就知道“请”来的不是客,是道具。
外婆看了直摇头,说“那会儿人心里苦,脸上还得撑着”,说完就不再多话,这种图片就适合少说,懂的人自会心里一沉。
这个穿蓝色长袍的叫阿訇,头上白色回回帽,围着长长的巾,袍子上半截绣花密密,线脚像绕在云上,脚下黑布鞋配白袜套,一看就是讲规矩的装束。
他站在木作廊下,梁枋透空的花格把光切成小块,脸上不笑也不怒,像刚讲完一段经文,停在气口上,我小时候在西北亲戚家见过类似的衣料,摸起来不滑,不扎手,有些沉,穿上走两步就知道分量,衣服也在说话。
这个威严的甲胄属于左宝贵,胸前一枚大圆护心镜,亮得像把日光扣在上面,通体黑与蓝对着来,边角是金黄纹样,盔顶一撮红缨立得直,细看铆钉一颗颗,像星子撒在铁夜里。
我第一次见到这张,脑海里只剩两个字“硬气”,不是夸张,他站得很正,手自然垂着,眼神盯着镜头不躲不闪,家里长辈提起他,总会重复一句“平壤一战,血衣一领”,说着说着就把嗓门压下去,这就是照片的厉害之处,不用配乐也有震动。
现在看盔甲多在展柜里,灯光一照亮晶晶,过去这是拿命扛的行头,一冷一热都得认,时代换了,钛合金再轻,忠字也不轻。
别把这些老照片只当历史题的插图,它们是活的证人,也是我们跟前人打招呼的方式,以前看城是为了防,后来看城是为了逛,现在看城是为了认路和认人,认得出那份沉着劲儿就不算白看,家里要是也有老照片,先别急着扫掉灰,找个干净夹子收好,哪天翻出来给孩子看看,说不定他会像我们一样,一下子就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