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张被大多数60后,70后遗忘的珍贵老照片,你还记得它们吗。
开头先别急着感慨,我们就当翻抽屉一样,一张张把尘封的小纸片拎出来聊聊,有的只是轻轻一瞥,有的要多说两句,像和老朋友碰头,拍一拍肩膀,互相认个脸熟。
图中这排挽手走来的姑娘叫街拍合影,九十年代的城市边上随便一条路,牛仔短裤配高腰裤,白袜子露一截,看着就青春冒尖,那会儿我们家哥哥拿海鸥相机追着光拍,回家还会被妈妈念叨胶卷又浪费了,现在想想,这些随手的时髦,真是越看越耐看。
这个黑白舞台照叫促销走秀,牌子举一排,蹦出来两个小胖墩,学着卡通人物摆姿势,台下哄笑一片,舅舅说那时厂里开答谢会,热闹全靠这个,没什么流程,真诚就是节目。
照片里弓着背拉车的叫架子车,粗木把手硌得起茧,木箱里压着一丛脐橙树,坡道一脚深一脚浅,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掉,我外公看了只说一句,树能活,人就不白忙,简单得扎心。
这张穿红外套的独照叫路边留念,手一插兜,牛仔裤褪色,后面树影糊成一片,那时候流行这种略带生拧的自信,照片洗出来常常偏绿偏黄,我们还会拿橡皮在角上写日期,生怕忘了哪一年。
这个咧嘴举手的画面叫新闻瞬间,格子短袖鼓着风,笑得一脸轻松,电视里播过之后街坊都讨论半天,爷爷边看边摇头,说人呐,还是要稳当点,这一句话现在听着更有味道。
这张回头笑的镜头叫抓拍,人群挤在砖墙边,警帽闪一下,场面说不上紧张,却有种怪异的轻松,表情像开玩笑,其实心里有数的只有当事人,现在回看,只当它是一个时代的注脚。
这张长长的队伍叫移民车队,红布条“欢送移民”别在车头,拖拉机小货车一辆接一辆,田埂上有人骑车跟着看,奶奶说那阵子谁家不掉点眼泪,走得干脆的人少,多是回头再回头。
这台靠墙的木家伙叫风车,侧边一只石臼半塌,墙上写满黑墨字,木板边角起毛,轮子一推就吱呀,小时候我负责在口袋里装一把谷糠,抖出去像下雪,现在打谷全靠电机,这种慢腾腾的响声再难听到了。
这个像鞋窝的东西叫纹银,表面坑坑洼洼,边沿里还压着小字印记,听外祖父说称两的时候要看成色,牙齿咬一下是老讲究,一两银子能顶很多柴米油盐,现在说起来,数字变了,过日子的分量没变。
这张胡同口的热闹叫西式婚礼,白纱裙层层叠叠,一不留神就踩住,孩子们围成一圈看笑话,新郎胸口插红花,妈妈在旁边嘀咕,别学人家太洋气,结果呢,过两年给我表姐也置办了差不多的一套。
这间门脸儿叫专修修理店,轮胎圈一叠一叠挂墙,老板打着赤膊,嘴里叼个气门芯,抬手一捏,嘶地一声气跑出来,那会儿新自行车要上牌,车头铆号要到有资质的铺子,手续麻烦但稳妥,现在扫码开锁,轻飘飘的方便。
这张景区街巷的留影叫旅行照,针织衫配马甲,长裙上排着扣子,手里攥着折好的地图,雨刚停,地面反着亮光,我们第一次出远门差不多就是这个打扮,早上坐长途,中午泡面一桶,玩得不累也不讲究。
这张高处俯拍叫城市天际线,桥上车流颜色花里胡哨,河道两边树影齐刷刷,远处一排塔吊举着脖子,那时候我们爱猜车,谁先说出果绿色那辆是什么牌子谁就赢,现在路上车型一眼认不过来,倒是城市长大了。
这张过关口的场景叫边检口岸,挑担的竹扁担压出弧,帆布袋耷拉着角,解放鞋在地上轻轻蹭,边上军帽一晃,动作不急不慢,外婆说那回她从这边过,心里扑通直跳,过了才敢抹汗。
这张赤膊汉子叫挑山工,扁担弓成弯,左右两头一袋一箱,腿肚子绷成绳,台阶湿漉漉,游客举相机蹲在一边,父亲看见只说了一句,这担子不只是货,是家,他没多解释,我听懂了。
最后这三位拿吉他的叫乐队照,衬衫扣子解开两粒,太阳一照,头发软软贴住脖颈,那时候校园里最时髦就是会弹两首,谁能在操场边唱出前奏,周围就围上一圈人,现在手机一放就是原声,热闹更大,心跳反而没当年快。
收一收这些碎片,发现照片没说大道理,却把人心里的路都指了一遍,以前我们走得慢,东西也看得清,现在走得快了,反倒需要时不时回头一眼,认认那个从不缺席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