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色老照片:探寻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年轻时的精彩瞬间。
你有没有注意过老照片被上色后的那股子鲜活劲儿啊,模糊的边缘一下子长出了温度,人和事都往前走了半步,像是要开口说话,今天咱就借着这几张翻新的老照片,把那位一辈子和稻田打交道的人,他年轻时的那些瞬间捞出来聊聊,有些是现场,有些是背影,全是真实的日常,看完心里会亮一点,脚底下也像踩得更实一点。
图中这张旧底片上色后的合影,两个少年肩碰着肩,发梢梳得服帖,衬衫领口有点硬,笑呢又不敢笑太开,那会儿去照相馆是件大事,先站位再抬下巴,师傅举着灯一晃,咔嚓一声就定格了,看这眼神,清亮里有点倔,像是在心里对自己说,路还长着呢,慢慢跑就是了。
这个场景叫试验圃边儿,人站在成片的稻丛前,黑色中山装扣得严严实实,胸口别着一支笔,背后是架起的竹棚和薄膜,风一过,薄膜起伏像水面,这时候最怕的是冷回头,苗子娇气,得勤看勤记,哪天早上霜厚了,他就拎着小本子往返跑,把每一行都摸一遍。
这个角落叫书房也不过分,木桌上堆着资料,一盏弯脖台灯压住投影,人弯腰写着,手臂的骨头线条很干净,墙上一排排书脊,绿的灰的旧布面,旁边贴着技术要点海报,字不漂亮,却扎实,夜里静得很,笔尖蹭纸的声音像雨点,落在一页页的计算上。
图里这套家伙叫观察台,显微镜旁边放着剪开的稻叶,几个人围着看,有人抿着嘴笑,有人眯着眼盯,他捏着放大镜,像在给大家挑刺,说这条脉看清楚没,再比比,别急着下结论,这句“别急”我听过太多次,做学问就怕图快,一步迈大了,前头就会绊脚。
台上灯光不亮,却够暖,他把红封皮文件夹抱在怀里,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收回去,礼貌地笑,旁边的人端着茶杯鼓掌,仪式感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台下那些年积的土,一把一把抠出来,堆成了成果,有人问值不值,他大概会说,能多打几斗谷,就值。
这个教室叫临时教研点,墙上贴满了圈圈点点的示意图,他拿粉笔在纸上画,袖子挽到胳膊肘,一群年轻人围着记笔记,有人托着腮,有人写得手都要抽筋了,他讲到一个地方会停一停,回头问一句,听明白没,没听明白就再来一遍,以前学习靠耳朵和手,现在资料多得很,可那股子当面掰开揉碎的劲儿,还真稀缺了。
这个装置叫小型育秧水槽,上面一排喷头像雨丝,他站在中间,帽檐下一笑就看见细小的牙,大家围着看水线,看落点,记流量,那天太阳不算毒,水珠打在袖子上凉飕飕的,有人小声说,师傅,这回行了吧,他摆摆手,再看半天,天色稳了再说。
这个动作叫蹲苗,人半蹲在田垄上,手里捏着穗,旁边同事拿着本子,一边记一边问,这窝苗为什么挺,那一块又发黄,他抬眼指指风向,又把泥翻开给大家看根系,田里虫叫声密得像下雨,泥里有股暖气,贴在脚踝上不肯散。
图中把在手里捻着的,叫饱满度,揉一揉,指肚就知道底细,他和年轻人低头一笑,像是在说,行,这茬能收个好年景,以前我们家也割稻,镰刀磨得亮亮的,一排人弯着腰,太阳从背上爬到胸口,衣服湿了又干,如今机器上地,收割像下饺子一样快,可这两指一捻的老手艺,还真舍不得丢。
这片景叫试验田,人分成两组,各自掰着穗子看,远处房檐压得低,天却开阔,风一吹,金浪起伏,每个人衣袖都被拍得鼓鼓的,这种时候最容易起贪心,恨不得每块地都这样结实,他却常念叨,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,一点一点抠,年年往上添一撮。
这个队伍叫外出取样组,衣服灰扑扑,鞋上沾着泥,有人捏着野花挡在胸口,镜头里年轻气旺得很,有的笑着,有的板着,但眼睛都亮,那阵子条件苦,可心气足,老师常说,吃两口苦,后来路就顺了。
这一张,他把扣子扣到第二粒,笑纹深却不重,像风吹在水面上的纹路,不惊不乍,从容得很,走过那么多坎,笑里自然有底气,我妈看见这张说,这样的笑,是干实事的人才有的。
这幕画叫城市的敬意,高楼外立面亮起投影,字在风里晃,车流像河水,人站在桥上抬头,喉咙里会哽一下,以前我们盼着能吃饱,现在讲究吃得好,灯光一亮,人情就到了,这是大家一起说的谢谢,说得不高,却很稳。
这个瞬间叫田间小课堂,三个人围着穗子,他拿着放大镜,旁边的同伴把册子指给他看,像在争论,到底是这株更像种,还是那株更像种,小分歧不紧张,反倒把问题照得更亮,奶奶看照片只说了一句,你们这活儿细,细就对了。
这个屋里吊着一排排晒干的稻穗,桌上摊着资料,几个人笑着讨论,有人把纸举得高,上面写着“杂交配”,黄色的灯泡把每个人脸上都涂成蜜色,那晚风从缝里钻进来,纸角一直颤,他说,定了,明天就下地试,话音落地,几个人同时点头。
这个场景叫汇报会,白板上贴着示意,桌上茶杯冒着淡淡的热气,他把要点捋得干净,同伴提问不躲不闪,以前开什么会,大家更爱听故事,现在更看数据,不过真要说服人,还是得把地里那点实情搬上来,让人能摸得着。
这把小工具叫去雄镊,两个人蹲在田边,他用镊子轻轻拣,把多余的花器慢慢夹掉,动作要稳,风一大就得停,他拍拍年轻人的肩说,不忙,越慢越准,这活像绣花,针脚看不见,衣裳却好看得很。
这个队形叫现场教学,有人背着黑布包,有人握着本子,还有姑娘戴着斗笠,一圈站着看,他把稻穗递过去,让大家一个个摸,说,摸得出沉,你就记住这个手感,以后心里有谱,现在仪器灵,可手不灵也不行。
图里这台老显微镜是宝贝,目镜磨得发亮,他捏着稻叶纤维给大家看,笑得像刚下过雨的地,松软,有人在旁边忍不住咧开,这一笑就把紧张赶跑了,做事不必绷太紧,该严的严,该松的松,路才能走长。
老照片一上色,人就从历史里走回来了,你看见的是手边的小物件,放大镜,小镊子,台灯,记事本,其实看见的也是一种做事的劲儿,不急不躁,一遍一遍,以前为了吃饱,他在稻田里弯着腰,现在我们在餐桌前挑着菜,手里握着的是安心两个字,这些瞬间没什么豪言,像稻谷,低着头,一粒一粒,但沉甸甸的分量,谁都能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