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印记:70-80年代彩色老照片中的时代风貌
老照片像是会呼吸的时间碎片,一翻开就有味儿上来,煤油味、糯米糖味、青草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儿,真假不掺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,那时候咱们没什么华丽词儿,东西就摆在那儿,事儿怎么干就怎么说,今天就顺着这几张照片,把那些一想起就心里一热的物件和人,捋一捋。
图中这块宽大的门楣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招牌,那个年代叫“家乡鸡”,门口自带人潮滤镜,单车铃声一片热闹,彼时一份炸鸡套餐要掏掉半个月零花钱,可队伍照样从门口拐到马路牙子,爸说第一次带我去排队,怕我冻着,把他那条军用围巾都裹我身上了,咬下一口焦香冒油的鸡腿,心里那个踏实啊,现在手机上一点就能到家,以前想吃口洋味儿,得排半天队呢。
这个满身金黄的是高粱穗做的扫帚,绑在粗竹杆上,绳结密密有节奏,小贩肩头一压,吆喝声悠长,奶奶说买扫帚要挑穗子硬挺的,打地面不乱飞渣,回家把院子一刷,尘土像被赶走似的,晾在墙根的那一排,像是晒太阳的小鸡,过去一把能用仨年,现在一台吸尘器嗡的一开,干净利落,但那“沙沙沙”的声音再难听到了。
这个银亮方盒叫铝制饭盒,车厢里晃着,售饭的叔师傅推着车一路喊,掀开盖子热气一冒,鸡蛋片、青菜、米饭挤得整整齐齐,我妈总爱要两双筷子,说你小心烫,先吹吹再吃,吃完把盒子往回一交,叮当一响就被收走了,循环用,讲究个利索和节省,现在高铁餐一盒几十,口味多了,那个年头,一口热饭就能把旅途的疲惫给按下去了。
这身打扮不用多说,绿军帽、红领巾、刻着花纹的竹竿,竿头摸着有毛刺,手心一攥就扎人,小伙伴们围着鼓劲,老师让我们喊口号,嗓子喊哑也不带打退堂鼓的,之前我还因为系红领巾老打结挨过笑,后来学会了一个手腕一绕就贴服的窍门,那时候讲究齐整精神,现在孩子的课外班多了,红领巾依旧亮,可那股子认真的劲儿,得有人一点点教。
这个砖墙把字刷得大红,窗框木头磨得发亮,院子里排队的小孩手心拍得啪啪响,校舍不讲究花样,讲究能遮风挡雨,老师把语文课拆成唱读背三段,谁背好了能在台前领一遍,表扬贴在黑板角上,爷爷说那时读书是个稀罕事,学到的字不多,却记得要把道理抓在手心,如今楼房平整整,设备齐刷刷,回头看这墙面掉皮,也是一段热气腾腾的童年。
这块黑板报画得简直带风,白粉笔勾的线条利索,三角喇叭是纸壳卷成的,站在台前的小朋友嗓门不大,劲头不小,我们那会儿轮到值日就紧张,怕把字写歪了,老师说字可以慢慢练,气势先立住,街坊围一圈,有人点头有人提意见,一场活动办完,剩下的就是满身汗和心里亮堂堂的满足,现在信息一条推送出去了,响得快,热得短,那种当面听见掌声的实在感少了。
图中这把细长的杆秤叫小天平,秤杆有刻度,游码一挪,砝码一挂,丝不差地对准,草药摊在案上,青的黄的各自成堆,女医生眉眼认真,手腕稳得很,妈妈说抓药讲究火候,秤准是第一步,喝法也得记牢,回家用砂锅慢火咕嘟咕嘟,屋里都是药香混着苦味的气息,现在药房电脑一扫码,分装精致,这点手艺上的笃定,看一眼就让人放心。

这个蓝灰色的上衣叫中山装,胸口四个贴袋,扣子一粒粒扣到脖颈,袖子上套着红袖标,印着“联防”二字,手里还挂个小喇叭,爷爷笑说这身穿上就有精气神,站在路口一招手,车子慢下来,人群也规矩了,以前靠人盯人守秩序,现在摄像头遍地都是,冷冰冰看得清,热乎乎记得牢,两样都需要。

这个又长又沉的铁家伙叫管子钳,齿口咬合的卡嗒声很脆,姑娘两只手臂被油污染成深色,安全帽压着碎发,眼睛亮亮的,奶奶看了说,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句口号,人家这胳膊上全是力气,换管道拉螺丝,一点也不含糊,那时候车间里女同志不比男的少,现在职场讲平等讲选择,愿意上手的,照样能把活儿干漂亮。

这个场景叫讲用会,台下是熟悉的泥土地,台上有人攥着书本讲心得,嘴里一句接一句,话糙理不糙,知青们从地里上来,鞋底还带着土,直奔会上去交流怎么干、怎么学,爸说他年轻时爱听这种会,学一招是一招,第二天就下地试,现在学习的门路多了,视频课、直播间应有尽有,折腾过才知道哪招顺手,这股实打实的劲,什么时候都不落伍。
再回看挑扫帚的那位,脚下是旧石板,草屑簌簌落,后面靠墙的自行车像在等主人,小时候我蹲在家门口看他挑担远去,心里琢磨人怎么能把重担挑得这么稳,爷爷说诀窍在肩膀和步子,别急,步子一匀就顺了,现在我们学轻便,学快节奏,慢下来也不是坏事,日子得有快有慢才有味道。
结尾这几张彩色老照片像一台会走动的放映机,拽着我们回去看那些物件和那些人,以前讲究把事做实,把东西用顺手,现在讲究效率和舒适,两头都好,别把记忆丢了就行,等哪天翻出一张旧照,认出里面的物件和笑脸,心里就会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自己没和过去走散。